尼基塔的声音从帕维尔身后冒出来。他没有再躲了,从帕维尔身后走出来,站在拉斐尔面前。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拉斐尔看着他,然后他笑了。
“当然有。而且这个计划,比任何一场作战都要疯狂。”
三个人同时看着他。
拉斐尔转过身,朝仓库深处走去。他的靴子踩在石板地上,出清脆的、有节奏的声响。
他走到那面堆满了弹药箱的石墙前面,停下来,转过身,面朝那面墙。
“搬开。”
他说。
站在旁边的士兵们走上前,开始搬那些弹药箱。
箱子很沉,两个人抬一箱,走几步放下,又回来抬下一箱。
一箱,两箱,三箱。墙上的箱子被一箱一箱地搬走了,露出后面的石墙。灰色的石头,和周围的墙没什么两样,被煤油灯的光照得暗。
帕维尔看着那面墙,皱起了眉头:“这不是墙吗?搬箱子干什么?”
拉斐尔没有回答。
他走到墙边,伸出手,指尖扣住石墙的边缘,然后用力一扯。
那面“墙”
被撕开了。
原来这墙的表面不是石头,是纸。巨型的、画着石墙纹路的墙皮纸。纸很厚,被胶水粘在后面的什么东西上,拉斐尔撕得很用力,纸出刺耳的撕裂声。
纸的后面,是一扇门。
一片巨型的金属门,表面布满了铆钉和齿轮纹路。
门缝里透出一丝冷光,门的两侧各有一个巨大的齿轮传动装置,上面涂着防锈的油脂,在灯光下泛着油腻的光。
康斯坦丁的眉头皱了一下。
拉斐尔走到门边,把手按在其中一个齿轮装置上,用力转动。
齿轮出低沉的金属摩擦声,嘎吱、嘎吱、嘎吱,像一头沉睡已久的巨兽在慢慢苏醒。
门缓缓打开,不是向两侧滑开,而是向上翻卷,像一卷被卷起来的画轴。
“跟我来。”
拉斐尔走在前面,靴子踩在水泥地面上,出清脆的声响。
斯坦丁跟在后面,帕维尔和尼基塔跟在康斯坦丁后面,几个士兵走在最后面。
门后面是一个巨大的空间。
康斯坦丁走进去,脚步在空旷的空间里出轻轻的回响。
他抬起头,看着头顶那些白炽灯,一排一排的,从这头延伸到那头,把整个机库照得如同白昼。
灯太多了,数不清,光太亮了,刺得他眯起了眼睛。
然后他看到了那些东西。
机库两侧,摆着铁棺。
一具一具的,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像两排沉睡的巨兽。
铁棺的表面涂着暗灰色的漆,上面印着叶塞尼亚帝国的双头鹰徽章,还有一串串看不明白的编号。
铁棺的盖子紧闭着,看不见里面装的是什么,但从那些铁棺的尺寸和形状,所有人都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康斯坦丁数了数,粗略估算有1oo多台。
帕维尔站在他身后,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这……这是……装机甲的铁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