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维亚最后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朝走廊尽头走去。
她的背影在五彩的光影里穿行,忽明忽暗,像一幅流动的画。
黛莉安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
皇宫大门外,一辆黑色的军汽车静静地停着。
第二军团的副司令康德·威尔逊站在车旁,一身笔挺的军装,肩章上缀着将星的徽记。
看到奥利维亚的身影出现在台阶上,他立刻迎了上去。
“殿下——”
他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眼眸里,满是担忧。
“您还好吗?”
奥利维亚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极淡极淡的笑容,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没事,康德。我早就料到,父亲会怒。”
康德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殿下……这样做,真的值得吗?”
康德继续说下去
“得罪了那些容克贵族,又惹怒了陛下。对您的前程和仕途影响太大了。您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如果因为这件事……”
“康德。”
奥利维亚打断了他。
“如果我不这么做,我永远也查不清楚,当年我的两位哥哥,究竟是因为什么而反目的。”
康德愣住了。
奥利维亚望着远处的天空,声音继续流淌:
“洛林是个好孩子。就像他的父亲一样。”
“当年的安德烈,也和他一样——嫉恶如仇,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甚至连想做的事情都一样……”
过了很久,奥利维亚收回目光。
“算了。我们回去吧。”
她转身,朝那辆黑色的汽车走去。
康德快步上前,为她打开车门。
“是,殿下。”
奥利维亚弯腰,坐进车里。
车门关上,出沉闷的一声响。
康德绕到另一侧,坐上驾驶座。引擎启动,蒸汽车缓缓驶离皇宫,汇入普伦堡清晨的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