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个年轻人,一身笔挺的陆军部制式军装——深灰色呢料,黑色滚边,没有佩戴任何军衔徽章。
但这身衣服本身就意味着某种权力。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张脸:略长的黑没有怎么打理却一点也不乱,一张冰冷而英俊的面容。深蓝色的眼眸如同冻湖最深处的冰,正平静地注视着他。
但重点不在于这张脸多英俊,而在于它出现在这里,出现在这个肮脏的巷子里,出现在他面前。
肥胖男人感到膀胱一阵抽搐。
他下意识地看向四周,才现巷子两端不知何时已经站了另外十几个穿军装的人。
他们同样没有军衔,但肩章上那个独特的标志让男人腿软——第二军团,“铁血女武神”
军团的盾剑徽记。
那是奥利维亚·威廉元帅的直属精锐,帝国陆军最锋利的刀刃之一。
“你……你是什么人?”
男人声音颤。
黑年轻人没有回答,而是从军装内袋取出一个深棕色封皮的小笔记本,翻开。
他的声音平稳清晰,每个字都像精心打磨过的冰棱:
“加布里埃尔·莫雷尔先生,四十七岁,表面职业是‘帝都联合保险公司’的区域推销经理。”
男人脸色煞白。
“自我介绍一下。”
年轻人合上笔记本,微微颔。
“陆军部特别执行处专员,凯伊·希尔德。”
“我……我不认识你……你要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家了。”
加布里埃尔试探的说道,但凯伊已经翻开笔记本新的一页。
“根据现有证据,你与弗朗西斯家族旗下至少三家地下娱乐场所存在长期业务往来。”
凯伊的语不紧不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力。
“你负责为这些场所‘推荐’和‘输送’特定类型的客户,并从中抽取佣金。用通俗的话说——你是奴隶买卖的中间推销员。”
“胡说八道!我是合法保险推销员!你们这是诬陷!滚开!我要叫警察了!”
加布里埃尔突然爆出惊人的力气,试图推开凯伊冲进屋子。
但他刚迈出一步,两只有力的手就从左右两侧钳住了他的胳膊。
两名一直沉默站在阴影里的士兵不知何时已经贴近,将他牢牢架住。
“放开我!你们这些丘八!知道我是谁吗?我在警察总局有朋友!你们抓错人了!救命——!”
凯伊对这番挣扎视若无睹。
他慢条斯理地从胸前口袋取出一枚精致的单片眼镜,卡在右眼上,重新翻开笔记本。
“十月二十四日,你从‘红高跟鞋会所’带走两名奴隶,目的地不明。十月三十一日,再次带走一名未成年奴隶,交易金额五千克朗。十一月十六日,通过你的推荐,‘红高跟鞋俱乐部’新增两名常客,你抽取佣金一千二百克朗……”
他抬起头,单片眼镜后的蓝眸冰冷如机械:
“这些记录来自陆军部在突袭行动中缴获的七本秘密账册。你的名字累计出现三十二次,涉及交易金额过八十万帝国克朗。加布里埃尔先生,你依然坚持自己‘不认识’这些人吗?”
“那是伪造的!是陷害!”
加布里埃尔嘶吼着,挣扎着,但士兵的手像铁钳。
“你们没有证据!我要见我的律师!救命啊!救命啊!——!”
又一个年轻人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