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林退出帐篷,帘子落下的瞬间,一声压抑的尖叫撕裂了清晨的空气。
洛林闭上眼。
不知过了多久,帘子被掀开。
图拉卡走出来,摘下的手套上满是血污。
他的绿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黑眼圈在苍白的脸上更加明显。
白大褂前襟染红了一大片。
珂尔薇跟在他身后,脸色同样苍白。
“怎么样了?”
洛林问。
“胎儿取出来了,可惜已经窒息死亡了。”
图拉卡声音沙哑,但异常平静:“女孩的身体严重撕裂,她……这辈子可能很难再有孩子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她体内检测出梅毒,需要长期抗生素治疗。骨盆有两处陈旧性骨折,应该是之前暴力造成的。营养不良达,需要至少三个月的强化营养支持。”
每说一项,洛林的手就握紧一分。
“能活下来吗?”
他问。
“现在稳定了。”
图拉卡从皱巴巴的白大褂口袋里摸出一包压扁的烟,想到场合又塞了回去。
“但心理创伤……我建议转介给精神科的医生。这种案例,身体康复只是开始。”
他看着洛林,黑眼圈下的眼睛异常锐利:“亲王殿下,我能问个问题吗?”
“请问。”
“您率领陆军部和赫伦纳家族你黑暗奴隶产业链的事情知道了,这是一件非常伟大正义的事情。但是这些女孩,你们打算怎么安置?”
图拉卡直接道。
“治疗身体很容易。但她们之后的人生呢?回不去的故乡、摆脱不了的过去、社会对‘不洁者’的歧视……你们救她们出火坑,但火坑外面可能是冰窖。”
洛林沉默片刻:“我们会负责。”
“那您打算怎么负责,这恐怕不是一件好处理的事情?”
图拉卡追问。
“图拉卡医生,我之前也讲过的嘛。我们在建立一套新的军事医疗体系。”
珂尔薇轻声开口,她已稍微平复情绪。
“战地医疗护理团队需要大量人手,我们会培训她们,给她们工作和尊严。不愿意留下的,我们会安排新的身份,送到安全的城市重新开始。”
图拉卡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从医疗箱里翻出一本笔记,撕下一页,飞快写下一串地址和名字。
“我的同僚在东区有个私人大医院,说我的名字,可以收治……类似的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