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伊小口啜饮着,银欧文则显得放松些,他晃着酒杯,让冰块出清脆的撞击声。
“洛林你这家伙。”
欧文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
“以前就爱来这种地方。一杯最便宜的啤酒,能坐一晚上,听别人吹牛。”
洛林握着空酒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上粗糙的纹路。
“我之前还和唐吉诃德一起约定,希斯顿后一起喝酒,可惜啊……”
凯伊放下酒杯,声音平静无波:“死亡是军人的一部分。缅怀可以,沉溺无益。活着的责任更重。”
洛林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
他明白凯伊的意思。
悲伤需要出口,但不能成为泥沼。他示意酒保再来一轮。
就在这时,酒馆门口一阵喧哗,一个报童挤了进来,挥舞着手里还带着油墨味的报纸,尖声叫卖:“号外!号外!三次北境战争,希斯顿帝国迎来次北方大捷!霍夫曼公爵挥师北上,连续夺取多个据点!乌纳尔什金矿全境现在归帝国所有!”
酒馆里的气氛瞬间被点燃了。
“什么?!真的假的?”
“快!给我来一份!”
“乌纳尔什?那可是炽流金啊!了!帝国了!”
“早该打了!那些北方的蛮子!”
议论声、欢呼声、碰杯声轰然响起,比刚才更嘈杂数倍。
人们争相传阅着报纸,脸上洋溢着兴奋与自豪的红光。
战争的消息,尤其是胜利和巨大利益的消息,总是最能刺激普通民众的神经,暂时掩盖生活的艰辛和对远方的恐惧。
欧文起身,丢给报童一枚硬币,拿回一份报纸,铺在油腻的木桌上。
头条是粗黑的字体:
“北方军区全线出击,乌纳尔什炽流金矿脉已经归于帝国怀抱!”
下面配着一张略显粗糙的地图,标注着红色的进攻箭头和已被“占领”
的区域。
洛林的目光扫过报道正文。施耐德·冯·霍夫曼公爵,这次的动作堪称迅猛果决。第三、第五、第八……五个满编的机甲军团,过五十万大军,在边境线上全面压上。
而叶塞尼亚方面,由于都的政变余波和洛林、凯伊他们制造的混乱,以及主力被牵制在其他方向,在漫长的边境线上仅靠三十万“极地熊”
守备军疲于应付,防线被多处突破。
乌纳尔什山脉,那条富含战略资源炽流金、两国争吵了数十年的矿脉,最终各占南北一半。
没想到,竟在突袭中被希斯顿方面完全控制。
“霍夫曼公爵……倒是抓住了好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