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军元帅霍夫曼一掌拍在铺着巨幅军事地图的长桌上,震得微微晃动。
“陛下!诸位!还在犹豫什么?!这是战神马尔斯赐予我们的天赐良机!”
他的手指重重戳在地图上乌纳尔什山脉的南麓,那里标注着几个醒目的军团符号。
“叶塞尼亚人自己砍翻了自己的房子,现在里面乱成一团!他们的指挥系统瘫痪,军队人心惶惶!我们北方的第五军团,第六军团,第七军团早已枕戈待旦!只要您一声令下,一周!我只需要一周,就能把山脉南麓这几个产量最高的炽流金矿给您夺过来!”
他环视众人。
“有了这些炽流金矿脉,未来五十年的能源命脉就将牢牢握在我们手中!难道要为了几个使节的安危,就坐视这等战略良机从指尖溜走吗?”
“霍夫曼!注意你的言辞!”
帝国宰相哈夫丹立刻出声。
“那不是‘几个使节’!那是黛莉安公主,是洛林亲王,是代表着希斯顿帝国颜面的整个使节团!你的进攻,在他们看来就是趁火打劫的宣战!你这是在把我们的皇女和亲王,和使节团的帝国精英,往刽子手的刀口下推!”
他转向皇帝,语气沉痛:“陛下,此刻叶塞尼亚政权刚刚更迭,极度敏感且危险。任何军事刺激都可能导致他们做出疯狂之举。当务之急,是通过最强硬的外交渠道,勒令他们立刻安全交还我国人员。!”
“哈夫丹宰相,你的谨慎在平时是美德,在此时就是懦弱!”
霍夫曼毫不客气地反驳,他指着窗外,仿佛能看到北方的边境线。
“道义?和叶塞尼亚蛮子讲道义?他们刚刚在自己的皇宫里屠杀了贵族,把大公钉上了十字架!他们只认得拳头!只有打疼他们,他们才会乖乖听话,才会像狗一样把公主和亲王送回来!”
“够了!”
一个清冷而有力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争执。奥利维亚元帅站起身,她的目光冷静如冰,扫过霍夫曼和哈夫丹。
“霍夫曼元帅,你的战略构想很大胆,但风险不可控。我们无法保证在进攻起的同时,能确保黛莉安和洛林的安全。一旦他们有任何不测,即便拿下整个乌纳尔什山脉,对帝国,对威廉家族而言,也是一场无法挽回的、彻头彻尾的悲剧和失败!”
她微微侧身,面向自己的父亲,皇帝鲁登道夫:
“父皇,哈夫丹宰相的外交优先策略是正确的方向,但力度远远不够。我认为,我们应该双管齐下。”
她的话语清晰:
“第一,立刻以陛下您的名义向叶塞尼亚帝国的都送加急电报。措辞必须最强硬,明确要求叶塞尼亚新政权在四十八小时内,安全、无损地交还我国全部人员。否则,一切后果由他们承担!”
“第二。”
她的目光转向霍夫曼。
“北方边境所有军团,立刻提升至最高战备等级,随时处于作战状态。我们要让叶塞尼亚人清晰地看到,希斯顿的利剑已经出鞘,就悬在他们的头顶!如果外交手段行不通,立刻命令军队进攻!”
奥利维亚的方案,像一块巨石投入本已激荡的湖面。
温和派和激进派都从中看到了自己主张的部分影子,却又都不完全满意。
议事厅内再次陷入嘈杂的争论,军官们们支持霍夫曼的激进,主政大臣们倾向于哈夫丹的稳妥。
威廉六世缓缓闭上眼睛,手指揉着紧蹙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