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眨眼进入后半夜,来替班的人换下了他。
他躺在帐篷里,连续十个小时的精神高度紧张,导致他睡得很快。
也睡得极不安稳。
梦里。
陶然回到穿越前,在医院里和护士说这给三床女生拔管。
他话音刚落,对面护士瞪大了眼睛看向他后方。
他疑惑转头,看到那个浑身插满管子的女生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嘴巴裂开极其诡异的弧度,一步步朝他走来。
忽然,脖颈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
陶然猛的睁开眼睛。
火光顺着帐篷帘照进来,他看不清来人的脸。
但是心里却更明镜似的清楚知道,对面的就是那个女生。
冷凝正蹲在他身边,手里的弯刀贴在他的脖子上,笑得一脸灿烂。
“陶医生,睡得好吗?“
陶然刚要喊。
冷凝眸光一凛,手腕微微用力,弯刀划过他的脸:“别喊哦,不然我不知道下一刀要割哪里了。”
脸上火辣辣的疼,陶然险些崩溃。
叫不能叫,动不能动。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女生能找到他。
外面明明有人守夜,为什么她能悄无声息的钻进他的帐篷。
冷凝的刀刃按在伤口处,笑得花枝乱颤:“哈哈,陶医生,你现在的样子好像一条死狗。”
“为什么!”
陶然压抑声音,低吼道:“你为什么要盯着我!我都说了我不认识你!”
冷凝歪了歪脑袋,满脸无辜:“我说了呀,我是ICU三床的冷凝呀。”
又是这句话!
陶然再也绷不住了,伸手就要去夺冷凝手中的刀。
手指刚接触到刀柄。
谁知,冷凝自动松开手,任由刀被他拿走。
冷凝‘嘻嘻’一笑:“你要杀我吗?”
她甚至把头伸过去,指着脸颊:“来,朝这里划。”
又指了指肚子:“也可以朝这里捅一刀。”
她眯着眼睛,笑得很开心,双手张开,划出一道花开的形状:“这样,我就能死掉啦!”
陶然看着她疯癫的样子。
心里已经对她判了死刑。
这女生已经病得十分严重了,留着只会祸害他人。
他是医生,就由他来了结吧!
想到这里,闭上眼睛,弯刀直挺挺的朝着冷凝心脏捅去。
下一瞬,手腕被握住。
陶然惊恐的睁大眼睛,手腕处的力道越来越大。
好像要把他的手腕硬生生掰断似的。
手中的刀顺势掉落。
“疼疼疼!放手啊!你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