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章脸色骤变。
白夷庭的眼神在这一瞬间变了,那不再是平日里的淡漠平静,而是一种近乎锋利的锐利,像是蛰伏已久的剑终于出鞘。
“你不是孟章。”
他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或者说,不完全是。”
东隅剑猛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光中竟夹杂着一丝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金色丝线。
剑身一震,硬生生将孟章的拳头弹开。
白夷庭借势起身,身形暴退数丈,落在颜昭身前。
“师尊……”
颜昭声音发紧,握剑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是刚才那一击的余波还在体内震荡,震得五脏六腑都在翻涌。
“没事。”
白夷庭只说了两个字,目光却始终锁定在孟章身上。
孟章站在原地,缓缓收回拳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又抬头看向白夷庭,暗黄色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神色,有震惊,有忌惮,还有一丝像是被人看穿了秘密后的恼怒。
“你看得出来。”
孟章的声音变了,不再是那种粗犷的回音,而是多了一种诡异的、仿佛两个声音重叠在一起的质感,“有意思。”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白夷庭,看向远处正在与第三名大将缠斗的赤缘和赤霄,又看向正在收网的秦光王,最后重新落回白夷庭脸上。
“但看出来了,又如何?”
他猛地张开双臂,周身煞气暴涨,整个第七道湾的天空都暗了下来。
两岸断魂崖上的弓弩手同时调转方向,将箭矢对准了白夷庭一行人。
十万阴兵,同时止步。
然后齐刷刷地单膝跪地。
不是向秦光王。
而是向孟章。
“本王今日倒要看看……”
孟章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忘川河源头,震得河水都在翻涌,“就算是上元天界的人加入,秦光王又能挡得住多少。”
白夷庭深吸一口气,东隅剑横于胸前,催动全部神力,剑意如潮水般从体内涌出,将颜昭和知之牢牢护在身后。
颜昭第一次见白夷庭全力使用神力,大为震撼。
暗想自己以前还是低估了师尊的实力。
还有,那些普通阴兵怎么都跪下了,不打了吗?
见白夷庭挡住了攻击,孟章勾唇冷笑,庞大的身躯再次动了。
这一次没有预兆,没有蓄力,甚至没有破风声。
他整个人像是一瞬间被某种力量从原地“抹去”
,下一瞬便已出现在白夷庭面前,右爪如钩,直取咽喉。
白夷庭心中暗道:此地有禁制,不可瞬移与飞行,那孟章是如何能一瞬间换了位置了?
白夷庭瞳孔微缩,东隅剑横架,白色剑气与金色丝线交织成一面光盾。
“铛——!”
金属撞击的声音尖锐到几乎刺破耳膜,气浪呈环形向四周炸开。
颜昭被掀得连退五步,差点一屁股坐倒在地。知之在他身前撑起一道偃甲屏障,两人才勉强稳住。
“退后!”
白夷庭的声音从漫天煞气中传来,比平日低沉了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
颜昭咬牙,知道这不是逞能的时候。
他拽着知之往后退了十几丈,退到一处相对开阔的空地上,背靠断魂崖的岩壁,至少不用担心腹背受敌。
两人刚站稳,周围那些原本跪着的阴兵便齐刷刷站起,面无表情地朝他们围了过来。
“颜昭昭,我们被包围了。”
一开启战斗模式,知之思维倒是清晰,小手已经摸上了火铳的扳机。
颜昭深吸一口气,桑榆剑立在胸前,赤色剑气在剑身上流转,“知之,开火吧。”
……
另一边,白夷庭和孟章的战斗已经完全脱离了“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