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着批着,他突然眼前一亮,眼前居然出现了一份写的严密工整,条理清晰,大题答满的卷子。
“咦,这张卷子可以啊,这思路,绝了,我都没想到,还能用这个方法!”
仔细阅卷后,穆淮不由得拍案叫绝。“陈老师,你来看看,发现好苗子了!”
等陈敬山过来,他点着卷面兴奋道:
“咱们教研组统一预设的常规解法标准答案,是分步联立函数方程,分段讨论定义域区间,来回演算三遍才能锁定最终答案,步骤繁琐冗长,计算量极大,极易出现疏漏;但这个孩子另辟蹊径,居然用数论配凑思想不等式放缩技巧,也不是什么超纲的大学公式运用,只是初高中知识的展开运用,就这么轻巧的,只用短短四步就收拢了所有情况,精准掐住了这道题命题的核心内核。”
“这思路,不是把高中内容全吃透了,足够思维敏捷,绝对没有这样的举重若轻,啧啧,咱省实验要出个了不得的好苗子了!”
好苗子还底蕴足够自律主动,爱学习,那就是锦上添花,花上洒金,好运到家了!
一旁围观的任课老师纷纷探头打量卷面,看过之后皆是面露讶异。
“快看看,是哪个学生?”
二班三班班主任热切盼着,是他们班的学生。
只是摸底考,也没特意糊名,穆淮直接抽出试卷翻到正面姓名栏,并且快速过了一遍,全部正确,没有扣分项,这是张满分试卷。
“钟杳?哟,咱们的中考省第一,果然底子扎实!”
穆淮一看名字就立即反应过来,这是他们学校今年新生第一人。要不怎么说,人人都想做第一了,因为人们对第一名记得最深刻。
“各位老师找找,看看她其他几科成绩怎么样?”
这样除了知识点涉及面,难度不亚于高考压轴大题的卷子都能考满分,不出意外,按着她的历史全满分成绩,其他科目也不错。
果不其然,大家齐齐动手,找出来的卷子,除了语文扣了一分,其他全满分。
而,目前除了钟杳,数学统计出来,最好的成绩还是一班,左涛,142分。
“老陈,还是你运道好!”
二班三班班主任忍不住酸溜溜,他们也是特级教师,但是比不过老陈,让陈敬山带了一班,直接锁定一号。
哪怕他们班里的学生,没有按阶梯分配,都是蛇形学号分配,质量还算均衡,
但是一个断层拉开所有尖子生的钟杳,抵得上多少尖子生!
·····
下午五点考完,晚上七点半,第二节晚自习刚一开始,陈敬山便带着惯例严肃,把手里的试卷往讲桌上重重一放。
“成绩出来了,老实说,很不理想。”
陈敬山嗓音低沉凛冽,目光沉沉扫过台下所有人,指尖敲了敲桌上的成绩单,厚重的纸张发出沉闷的声响。
“本以为能踏入实验班,你们都清楚自身定位,收敛浮躁、沉下心,从假期就开始适应高中节奏。可这份摸底卷,仅仅是初中知识拔高搭配少许衔接内容,压轴不过竞赛拔高一点儿水准,你们就考成这个样子,不少人最后两道大题近乎空白。”
话音落下,教室里顿时一片死寂,方才考完试隐隐放松的心态瞬间荡然无存,不少学生下意识埋下头,神色窘迫。
“暑假只顾着玩乐放松,把往日积攒的底子全都搁置生疏了?中考的优异分数不是你们松懈的资本,省实验的实验班,从来不养恃才傲物、不肯踏实沉淀的人。”
他顿了顿,神色稍稍收敛,却依旧严肃:“这次测验本意是给大家敲一记警钟,认清初高中的鸿沟。当然,也并非没有亮眼之人,总分和数理单科,都有拔尖的存在,我们要向优秀学生学习!”
话音飘散,不少人心里又悄悄提起几分忐忑,纷纷暗自猜测是谁拔得头筹。
钟杳端坐座位上,翻着神色淡然,指尖轻轻抵着桌面,并未有半分波澜,开学考后的老师惯性发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