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倦雨:“你想吃什么?”
云绫理直气壮:“我想不出来,所以才让你想嘛。”
刚才客栈里那股寒意消散得无影无踪,仿佛只是一场幻觉。
月危素看看理直气壮的云绫,又看看慢吞吞上楼的沈倦雨,不由得失笑。
还得是小师姐啊。
……
天色很快暗了下去,街上建筑轮廓浸泡在夜色中,行人寥落,长风吹得檐下纸灯笼翻飞。
客栈众人静静等着子时到来。子时阴气最重,才能施展法阵。
最角落的那间卧房,家具摆设都没动过,似乎卧房主人没打算久待。
月上树梢,外面响起一阵模糊的脚步和说话声。沈倦雨估摸着时机何时,伸手推开窗,长腿一迈,正要翻过去,听见后院树上传来漫悠悠一声。
“师弟,要去哪呀~”
云绫靠坐在树上,一只腿随意地曲起,姿态潇洒。怀中抱剑,剑柄垂落的两条红绫在风中飘飘忽忽。
沈倦雨沉默片刻,平淡答道:“哪也不去。”
云绫笑眯眯:“好哦。”
沈倦雨看了她一会儿,问:“师姐,你是打算在这树上睡觉么?”
云绫依旧笑眯眯:“是的哦,今夜我都不会离开这棵树。”
沈倦雨平静地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伸手关了窗,朝床走去。
月明星稀,一阵凉风吹过,浓云遮蔽了月光。窗纸隐约透出一道躺床歇下的人影。
与此同时,沈倦雨翻出小巷,踩着满地昏暗往长街走,没消两步,便看见了街对面那道白衣身影。
云绫负着手,慢悠悠地踱过来:“晚上好啊,师弟。”
长街空旷寂静,夜风将二人的衣摆吹得簌簌作响。
片刻的沉默过后,沈倦雨开口:“晚上好,师姐。”
两人对视,面色具是一种心照不宣的平静。
——物极灵技·替身灵,各门派弟子必学灵技,无论是逃课、躲追杀还是玩捉迷藏,都是一把好手。
沈倦雨提前在卧房留下了一只替身灵,不巧,树上那只也是云绫的替身灵。于是在这夜色长街上,师姐弟不期而遇。
沈倦雨再度坚定了那个念头——她克他。
他实在不明白,他只是寻死而已,又没有拉着别人陪葬。她为什么总能精准抓住他?
难道这就是爱情的魔力,所以她才不可能放过他?
云绫像是看穿了他的意图,语重心长地劝:“小师姐知道,你现在年少气盛,想扬名立万。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天天想着要当江湖第一——”
“你应该比我小。”
沈倦雨说。
“你像我这么小的时候。”
云绫从善如流地改口,“师弟啊,听师姐的话,为什么非要去更危险的地方冒险,万一你在里面出了意外——”
还有这种好事?沈倦雨在心里默默接了一句。
云绫平日都是被训的那个,可算来了一个让她训的师弟,她叉着腰,兴致勃勃地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