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芙补充道:“薇薇安以为自己怀孕了。”
胡梅尔斯长松一口气:“吓我一大跳。小姐,以后请你说话不要大喘气,很吓人的。”
“你受到的惊吓没有薇薇安的万分之一。”
宁芙说:“她以为自己怀孕的时候吓坏了,给我们每个人都买了礼物写了遗书回家吞安眠药。她说她家里人知道一定会杀了她,不如她现在先行了断。”
“后面呢?”
穆勒听入神了,忍不住问道:“救护车及时赶到把她救下来了?”
“那倒没有。”
宁芙说:“她自己吐出来的。”
“啊?”
“她这段时间在节食,”
宁芙说到这里又瞪了胡梅尔斯一眼:“她有催吐的习惯,药吃下去没多久就被吐出来了。”
“……”
大家沉默地消化这个跌宕起伏的故事。
半晌,事件的主人公胡梅尔斯开口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
胡梅尔斯说:“我是说如果,她其实是自己想要怀孕的呢?”
宁芙瞪大了眼睛看向胡梅尔斯,像是听见了天底下最滑稽的事情。
“我是个职业足球运动员,我在给拜仁踢球,虽然我不想自夸,但是我想就算你是个西班牙人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胡梅尔斯摊开手,他那张刚被打过的滑稽脸上呈现出一种巨大的优越感:“我会登上电视,我会进入国家队,我会成为,某种意义上的,大明星。”
“所以呢?”
“她想用孩子绑住我。”
胡梅尔斯说:“说实话,她不是第一个想这么做的。”
宁芙仔仔细细地看着胡梅尔斯。
她像是在打量一个外星人。
“…毁掉自己的人生来绑住你?太好笑了吧。”
“这不叫毁掉人生,”
胡梅尔斯耸耸肩:“她会得到下半辈子的稳定饭票。不需要读书,不需要工作,因为我赚到的所有钱不得不分一份给她,她可以凭借这个孩子衣食无忧,从此过上奢靡享受的生活。”
宁芙摇摇头,发出一声冷笑。
“你真自恋。”
“这不是自恋,美丽的小姐,这是现实。我想托尼和托马斯应该都会同意我的话。”
克罗斯下意识地回避了胡梅尔斯看过来的眼神,他看向宁芙,他想要告诉宁芙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但是宁芙没有看向他。
她没有给他一点关注。
她紧紧盯着胡梅尔斯。
胡梅尔斯还在侃侃而谈:“夏休期我会带你到圣女峰的小屋里度假,在科莫湖边的别墅向你献上戒指,一年两季带你飞到巴黎和米兰购物…只要怀上我的孩子,这一切都能实现。”
“你难道不心动吗?”
“……”
宁芙久久地盯着他,胡梅尔斯回她一个胜券在握的微笑,像是笃定了她绝对说不出一个‘不’字。
“你交朋友的眼光差劲极了。”
宁芙转头,第一次看向托尼。没等托尼说什么,她再度看向胡梅尔斯。
“不。”
“我一点也不想生孩子,给我再多的钱我都不生。”
宁芙昂着脑袋,居高临下地宣布:“现在你可以从我家滚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