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边说边看了眼宁芙。
“假的。”
一整晚都在默默吃饭的托尼冷淡地把弟弟的胳膊拽下来:“真假都分不清,活该你被甩了。”
在饭后送宁芙回家的路上,托尼陪着她一路走。
没有了窄脸弟弟的插科打诨,不在父母面前,托尼变得异常安静,宁芙起了好几个话头托尼都是冷冷淡淡两句话带过去,一副完成任务不想多聊的样子。宁芙看出来了也就不自找没趣,加快脚步,埋头赶路。
“我到了,谢谢你今晚的海鲜饭。”
她硬梆梆地说。
“……你不该今天对我父母撒谎的。”
她转头的时候,听见身后传来托尼的声音。
“啊?”
她有些不敢置信回头看:“你什么意思?你在指责我吗?”
她以为至少会得到一句谢谢的,毕竟她可是绞尽脑汁在托尼父母面前把他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
“我根本不在乎这些。”
托尼冷硬地说。
切。
宁芙转头朝他做鬼脸。
假正经。夸都夸了来说这些。
果然朋友们说的是对的,东德人就是太奇怪了。
第二天,宁芙收回了对东德人的成见。
因为她在海滩上遇见了托尼的弟弟,那个窄脸的克罗斯。
她因为昨天托尼的事情不太想要搭理另一个克罗斯,但是弟弟给她带了一束小雏菊,说自己大早上就过来终于等到她了;然后是一瓶冰镇汽水;接着是丽池公园划船的费用,他负责卖力地划船,宁芙负责躺着晒太阳。
傍晚告别的时候宁芙请了他一杯桑格利亚,还自吹自擂如果不是她,整个西班牙他都找不到一家会卖酒水给他的商家。
弟弟大为感动,约定明天还来找她。
宁芙答应了。她觉得这个东德人挺不错,看来不行的不是东德,而是托尼这个人。
他们很快就混到了一块。
宁芙不乐意在家里呆着,她妈妈找了个新的男朋友,她觉得碰面太尴尬,所以早出晚归和菲利克斯呆在一块。
菲利克斯大方,绅士,随叫随到,简直是个理想的玩伴。
唯独一点,宁芙很不喜欢——他坐车总是买票。
宁芙告诉他,她们西班牙人给政府交了那么高的税,公交车那么贵车票可以买好多个冰淇淋了,所有本地人都不会买票的,买票是游客的行为。但是菲利克斯总是坚持要买票。
‘我本来就是游客嘛’
真是古板的东德人。他每次买票宁芙都会嘲笑他,菲利克斯则是毫不介意地说自己给宁芙也买了一张票。
古板。
老套。
宁芙说自己才不要呢。
有次宁芙想要捉弄菲利克斯,就告诉他,她来买票,买他们两个人的票,感谢他这几天的付出。菲利克斯被她感动的泪眼汪汪,像是终于看到了坏孩子改邪归正。
宁芙看着他的样子暗自翻白眼,心里嘲笑他老古板,没想到这次真的遇上了查票的。
看到穿着马甲的人上车,身经百战的宁芙立刻就想要跳车逃跑,可是自以为买了票的菲利克斯完全没意识到宁芙的暗示,还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一脸兴奋地朝查票员招手,招呼他们赶紧过来查自己的票。
查票员不想查,他还拉着对方不让他走。
身旁的宁芙绝望地闭上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