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曜山真人话音落下的那一刻,遗迹石门深处那道若有若无的气息波动骤然加剧,如同沉睡万年的巨兽翻了个身。
轰!
一声闷响从地底深处传来,整片山岭都在震颤。
石门表面的藤蔓与青苔寸寸崩裂,露出下方密密麻麻的古老阵纹。
那些阵纹原本黯淡无光,此刻却像是被注入了某种力量,一条接一条地亮起,由暗红渐变为赤金,再由赤金转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暗沉血色。
紧接着,狂风骤起。
不是寻常的山风,而是带着浓烈巽风之力的灵风,凌厉如刀,呼啸着掠过方圆数千里的山岭。
草木折断、飞沙走石,不少修为稍低的筑基修士被直接掀飞出去,撞在远处的山壁上口吐鲜血。
“退!”
有紫府真人沉声喝道,带着门人往后撤出数百丈。
但更惊人的还在后面。
石门之上,一道虚幻而庞大的身影正在凝聚。
先是轮廓,然后是形体,千万丈高的法相虚影顶天立地,通体泛着青灰色的光泽,周身缠绕着肉眼可见的风纹与道则碎片。
那法相的面容模糊不清,唯有一双眸子清晰可见。
暗沉如凝固的血块,又像是两盏被风沙打磨了万年的血色琉璃灯。
它是巽风,却又不仅仅是巽风。
在场所有紫府真人都感受到了那股气息:凌驾于紫府之上,却比真正的金丹真君弱了许多。
像是一尊半成品的金丹法相,残缺、不完整,却又带着某种不容冒犯的威严。
法相在凝聚成形后便静止不动了。
它静静地矗立在石门上方,那双血色眸子虽然睁着,却没有焦距,如同一尊被时光风化的古老神像。
那股威压收敛于内,凝而不,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它在等人靠近。”
扶风真人喃喃低语,目光紧锁着那尊法相,“这是一道筛选入内的门槛,不是必死的杀阵。”
没人敢轻举妄动。
那尊法相虽然静止,但其内蕴的威势绝非紫府真人可以正面抗衡。
但终究有人按捺不住了。
“诸位前辈不动,我等先走一步!”
一位紫府中期的散修咬牙低喝,率先朝着石门方向冲去。
他这一动,带动了十余人。
有的是散修,有的是中小家族的紫府真人,都抱着同样的心思:大势力的人还在观望,他们若不抢先一步,连汤都喝不到。即便知道那些大势力按兵不动是想让他们探路,但富贵险中求。
然而,就在他们踏入石门百丈范围的那一刻,异变陡生。
那尊一直静止不动的法相虚影猛地活了。
那双血色眸子骤然聚焦,带着一股凌驾于紫府之上的威压倾泻而下,无声无息,却沉重如山。
“不好!”
冲在最前面的几名紫府初期修士只觉得周身一沉,像是被千百座大山同时压住,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其中修为最低的一个散修更是面色惨白,嘴角溢血,骨骼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法相缓缓抬起了由风纹与道则碎片凝聚而成的大手,向下虚按。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