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辉大尊的话锋一转:“扶离斩虐炎薪尊者。”
袁峰听到这个道号时,愣了一下。
这个尊号很有意思,扶离、斩虐、炎薪,每一段都像是有自己的含义。
“祂是大业皇室的一位子弟,但很早就离开了大业,游历诸国。祂修行离火之道,却对甲木一道也极有研究,最终祂在离火与甲木的交叉处找到了一条全新的路径,坐上了一座枢位。”
“枢位?”
袁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白辉大尊解释道:“枢位不同于果位和从位,它是两道之间的枢纽,执掌两道之间的流转权柄。坐上枢位者,既不受果位的压制,也不受从位的约束,可以下克上,转登果位。
这座枢纽名为【炎薪】,主离火,客甲木,取‘木燃成焰,薪尽火传’之意。扶离斩虐炎薪尊者在游历中坐上了这座枢位,然后在大业内斗最惨烈的时候回来了。”
“祂回来时,离曜焚空炽天大尊的秘法已经到了最后关头,只差最后一个步骤就能彻底巩固与果位的联系,乃至更进一步,渡过最后一道天人五衰劫。
但扶离斩虐炎薪尊者没有给祂这个机会,直接对上了自家的老祖。”
袁峰问:“一位枢位元婴对上一尊持有果位的大尊,即便枢位可以下克上,差距也不会小吧?”
“正常情况下确实如此。但问题在于,离曜焚空炽天大尊为了搜集血脉,已经将大业皇室推到了内斗的深渊。
祂为了稳住局面,不得不抽调大量的果位之力来镇压内乱,自身能调用的权柄已经被削弱到了极点。
而扶离斩虐炎薪尊者那边,祂坐的是一座枢位,不需要从一道上借力,可以从离火与甲木两道之间自由流转,借助甲木一道的力量来加持离火的威能。
此消彼长之下,胜负的天平没有想象中那么悬殊。”
“两人在天外一战,打了多久没有人知道。只知道那场大战结束后,大业皇室残存的元婴赶去天外收拢残骸时,只看到一片被打碎的星域和两道正在消散的道痕。
离曜焚空炽天大尊陨落了,扶离斩虐炎薪尊者也没有活下来,实际上他是能活下来的,只是祂不愿去做罢了。祂在死前做了一件事,祂没有选择登上离火果位。
祂知道,自己斩了离曜焚空炽天大尊,在离火果位眼中份量极重,这座果位巴不得他直接坐上去。
只要他坐上去,就能成为离火果位的主人,加上遥控着炎薪枢位,日后登临仙君之境也不是难事。
可是,他拒绝了,拒绝坐上离火果位。”
袁峰沉默了一瞬:“为什么?”
“因为祂知道,自己重伤将死,登上去也只是苟延残喘。而且一旦祂坐上果位,离火果位就会再次被皇室血脉锚定。
大业皇室已经因为这道果位死伤了太多人,祂不愿再看到同样的惨剧重演。
于是祂让自身的道自行消散,连带着那座枢位【炎薪】也在祂死后沉寂了下去,至今无人能再坐上去。”
袁峰听完,良久没有说话。
扶离斩虐炎薪尊者,这位祂从未听说过的大业皇族子弟,在自家陷入疯狂时独自归来,以一座枢位之身硬撼果位大尊,以下克上斩掉了自家老祖,然后在临终前放弃了唾手可得的果位,任由自己的道消散在星空之中。
这不是祂道行不够,而是祂不愿再让大业皇室的血液为这道果位流淌。
大业因离火而繁盛,也将因离火而衰落。
“所以大业的动乱并没有结束。”
袁峰开口,“扶离斩虐炎薪尊者死后,那两位从位元婴还活着。”
白辉大尊点头:“不错。在扶离斩虐炎薪尊者与离曜焚空炽天大尊同归于尽后,那两位从位元婴立刻停止了内战。
祂们意识到,继续打下去,大业皇室就真的完了。于是祂们在危急关头选择了联手,以开国太祖留下的仙君之器镇压了内乱,清洗了所有参与过内斗的皇室成员。
这场清洗的重点,当然是扶离斩虐炎薪尊者那一脉——祂们对扶离斩虐炎薪尊者的恐惧,远比对果位的渴望更甚。
那一脉的所有人,不论老幼,不论修为高低,尽数处决。从那以后,大业皇室再也没有恢复过来。”
“离火果位从此不再受大业皇室掌控。祂们的开国太祖已经陨落,果位不会念及旧主的功绩为祂们开后门。
而大业剩下的两位元婴,一个持【南明】,一个持【燔煌】,都是离火从位。祂们坐不上果位,也不愿意让其他人坐上去。于是离火果位就这样悬空了近万年,直到焚绝那家伙出现。”
袁峰问:“万宝阁是拿什么帮焚绝尊者坐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