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看我,只是对那个叫小吴的眼镜男说:
“小吴,你带两个人前面探路,按地图走。大刘,你殿后。其他人跟紧。温家丫头…”
她这才转向我,拉过我的手道:
“你走我旁边。”
“好。”
我应了一声,背上那个被补充后终于有点分量的包,走到她身边。
小吴已经摊开了一张防水的牛皮地图,和另外两个男人低声讨论了几句,用手指在上面划了一条线。
然后三人背上最大的包,手里拿着登山杖,率先钻进了密林。
其他人默不作声地跟上。
白老太太步伐稳健,完全不像个需要拐杖的老人,我跟在她侧后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落满枯叶和松针的林地上。
林子很深,阳光被厚厚的树冠切割成碎片。
空气潮湿,带着腐烂植物和淡淡的腥气。
走了约莫一个多小时,坡度明显陡了起来。
我喘气开始变粗,腿也有点酸。
看看旁边那些人,包括白老太太,虽然也出汗,但呼吸均匀,步伐节奏丝毫没乱。
“还得走多久?”
我忍不住问,声音在林子里显得有点突兀。
白老太太没回头:
“急什么?墓要是在路边,还能轮得到我们?”
旁边那个之前嗤笑过的疤脸光头哼了一声:
“娇气。”
我没理他,节省体力要紧,这时候龙六爷的力量已经从我的脚踝处蔓延…
这是他在护着我。
又走了将近两个小时,我已经大汗淋漓,冲锋衣里面的T恤都湿透了,当然了,如果没有龙六爷,估计我都撑不到现在。
就在我想要不要开口要求休息的时候,前面的小吴终于停了下来,举起手示意。
我们聚拢过去。
面前是一处坍塌的山体,碎石和泥土混合着巨大的石块,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斜坡,而在斜坡靠近顶部的位置,一个黑黢黢的洞口隐约可见,像是山体张开的一只冰冷眼睛。
洞口边缘的石壁上,果然刻着一些难以辨认的符号,和照片上的一模一样。
就是这里了。
一股寒意,顺着我的脊椎慢慢爬了上来。
那种感觉很不好,却又莫名其妙有些熟悉。
心脏在胸腔里突突地跳,不是累的,是一种被什么东西窥伺着、觊觎着的不安。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脖颈,那里除了汗,什么都没有。
“今天就在这儿扎营。”
白老太太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她拄着拐杖,目光锐利地扫过洞口,又落回我们身上:
“收拾一下,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动身。”
她手下那些人立刻行动起来,效率高得惊人。
从巨大的背包里取出折叠工兵铲,清理出一片相对平整的地面,然后开始搭建帐篷。
他们的帐篷都是清一色的军绿色,厚重、结实,一看就是专业的家伙什儿。
只有我拿出了一个小帐篷,嫩粉色,薄薄一层,在这片肃杀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扎眼和…脆弱。
白老太太看了一眼我的帐篷,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朝我招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