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没再说话,只是看着那两道影子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巷口。
雪后的阳光很亮,照在雪地上,反射出一片刺目的白光。陈星灼和周凛月走在前面,踩着咯吱咯吱的雪,往家的方向走。周凛月挽着陈星灼的胳膊,走了一会儿,忽然说:“那个小花,看了你好几眼。”
陈星灼“嗯”
了一声,没什么反应。
周凛月转头看她,语气里带着点调侃:“你不觉得她看你的眼神有点特别?”
陈星灼想了想,说:“她看你也看了。”
周凛月愣了一下。“有吗?”
“有。”
陈星灼说,“看了你一眼,又看了我一眼,又看你一眼。可能是在对比。”
周凛月被她这话逗笑了。“对比什么?谁好看?”
陈星灼认真地说:“你好看。”
周凛月笑着在她胳膊上拍了一下。“油嘴滑舌。”
但她的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两人就这么说说笑笑地走回家。阳光照在她们身上,把她们的影子投在雪地上,一长一短,靠得很近很近。
回到家里,两人换了鞋,上楼。陈星灼在沙上坐下,周凛月从空间里拿出两杯热茶,一杯递给她,一杯自己捧着。两人靠着沙,商量着下午去找老玛的事。
“煤的事得先问问。”
周凛月说。
陈星灼点点头。“下午去村部,找老玛。顺便问问基地现在的情况。”
周凛月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她靠着陈星灼,闭上眼睛,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暖洋洋的。现在也不做什么别的想法了,反正先把取暖问题解决了。
下午两点多,两人决定走路去村部。
陈星灼本来想开车的——从小区到村部虽然不远,但路上积雪未化,走路有点费劲。周凛月却说:“走走吧,后面几天要一直窝在家里,趁这会稍微锻炼一下。而且雪停了,正好看看外面的样子。”
陈星灼想了想,也没反对。两人换上那双厚实的牛皮暖靴,是军靴,里头加绒,保暖又防滑,鞋底花纹深,踩在雪地里稳得很。羽绒服、毛线帽、围巾、手套,一样不少,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推开院门,外面是一个银装素裹的世界。
雪停了,阳光从云层缝隙里透出来,照在雪地上,反射出一片刺目的白光。陈星灼眯了眯眼,下意识伸手挡了一下。周凛月倒是适应得快,拉着她的手,踩着咯吱咯吱的雪,沿着那条被踩出浅浅脚印的小路往前走。
空气冷冽,吸进肺里凉丝丝的,但很干净,没有城里那种浑浊的味道。远处,雪山的轮廓在阳光下清晰得像刀刻出来的,山顶的积雪泛着金色的光。近处,那些错落的藏式民居盖着厚厚的雪,屋顶上偶尔能看到一两个烟囱冒着青烟,是有人在烧炉子。
两人走得很慢,不着急。周凛月挽着陈星灼的胳膊,时不时左右张望,像个出来踏青的小姑娘。
不像是极寒的时候,就算出了堡垒,也没什么心情来欣赏雪景。
“你看那个。”
她指着路边一栋房子的屋顶,屋檐下挂着一排冰凌,长短不一,在阳光下晶莹剔透,像一串串水晶帘子。
陈星灼看了一眼,点点头。
周凛月又说:“小时候冬天,我家楼下也挂这种冰凌。我总想掰一根下来舔,奶奶不让,说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