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点怀疑,“你们从那边过来,活着走到这里,说什么都不知道?”
周凛月开口了。她的声音比陈星灼柔和一点,但同样很稳:
“我们只是路过。”
边珍沉默了几秒,然后忽然笑了。那笑容很短,很淡,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意味。
她重复着这句话,“你们看到了什么?”
陈星灼和周凛月都没有说话。
边珍也不追问。她靠回椅子上,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茫茫的雪里。
“那些白袍人,是这两年才出现的。”
她缓缓开口,“没人知道他们从哪里来,也没人知道他们信的是什么。他们不跟任何人打交道,也不抢东西,不杀人——至少平时不。”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但每隔一段时间,他们就会……做一些事。在林子深处。我们不敢去看,但有时候能听到声音。那种念经的声音,传得很远。”
陈星灼的手指微微收紧。她想起昨晚那些颂念声,想起那把刀刺下去时的闷响,想起那些围坐在篝火旁的身影。
边珍看着她的反应,眼神里多了一点什么。
“你们昨晚是不是在城外过夜的?”
陈星灼没有回答。
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边珍叹了口气,那口气很长,像是把这些年的疲惫都叹了出来。
“能活着跑回来,不容易。”
她说,“那边的桥头,以前也有人守,后来……后来就没了。现在只有我们这边还有人。”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从那道细缝里往外看了一眼。
“你们要货车,我有。”
她背对着她们说,“但我不能白给。”
陈星灼问:“你想要什么?”
边珍转过身,看着她。
“你们有枪。有子弹。”
她的目光落在陈星灼腰间,“这种年头,枪比什么都值钱。我要枪,还要一百的子弹。”
陈星灼沉默了几秒。
“什么枪”
边珍想了想,点了点周凛月的手枪。
“这个。”
陈星灼眉头微微皱起。一把手枪和一百子弹,不是小数。她的空间有的是,但这是在末世,子弹给出去,不知道会不会射到自己身上。
边珍看着她的表情,又补充道:
“不是白要你们的。除了货车,我还可以让出一条出县城的路,安全的,不会被任何人堵的路。”
周凛月忽然问:“你就不怕我们拿了车,不给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