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人工的话,按基地的规矩,一天就是一顿饭。我和我家那小子两个人,两天就是四顿。”
他顿了顿,又说:“但是我们得晚上给你们干,所以可能得花4-5个晚上。”
陈星灼看着他,忽然说:“李叔,这活要是干得漂亮,我给你双倍。”
李叔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姑娘,你放心。”
他说,“我老李在这基地两年,嘴严得很。不该说的,一个字都不会往外吐。”
陈星灼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两包包烟——又是牡丹——递给他。
李叔接过来,眼睛亮了。
“明天下午一放工,我带李兵过来。”
他说,把那两包烟小心地收进贴身的口袋里,“保证给你们干得漂漂亮亮的。”
陈星灼点点头,送他出门。
随后,两人关好院门,沿着那条碎石路往东走。
傍晚的小区比白天安静多了,大部分人下工回来都窝在家里做饭,只有偶尔几声狗吠和小孩的笑声从某户院子里飘出来。夕阳把远处的雪山染成金红色,余晖洒在这片错落的民居上,给那些破旧的墙壁镀上一层温暖的颜色。
路过隔壁那户时,周凛月下意识看了一眼。院门关得严严实实,那辆破房车的车顶露在墙头,一动不动的,像一只蛰伏的野兽。院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
周凛月收回目光,挽着陈星灼的胳膊,继续往前走。
林薇他们那栋小楼很快就到了。
院门敞开着,里面传来人声和锅碗碰撞的声响。两人走进去,眼前的景象让周凛月忍不住“哇”
了一声。
才两天工夫,这院子已经大变样了。
杂草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地面平整了,还用碎石子铺了一条从院门到屋门的小路。墙角的垃圾清空了,几根竹竿搭成的简易晾衣架上,晾着几件洗干净的衣服,在夕阳下随风摆动。
周凛月站在院子里,忍不住感慨:“这收拾得也太快了吧?”
屋里的人听到动静,林薇第一个迎了出来。她手里还拿着块抹布,看到是她们,眼睛一亮,连忙招呼:“快进来快进来!”
两人跟着她走进屋。
一楼客厅已经焕然一新。地面扫得干干净净,墙上挂着的蛛网不见了,窗户玻璃擦得透亮,夕阳照进来,满屋都是暖光。那张旧沙被重新摆放了位置,铺上了一块洗干净的旧床单当沙巾,看起来居然有点温馨。藏式茶几擦得锃亮,上面摆着几个碗,碗里是刚分好的饭菜。
孙小海靠在一张新搬来的藤椅上——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那条断腿伸直了搁在一个小板凳上,手里端着碗,正吃得香。看到她们进来,他咧嘴一笑,碗里的饭差点洒出来。
“陈姐周姐来啦!”
老曹和胡吉坐在沙上,面前也摆着碗。老曹头上的绷带换了新的,气色比前两天好多了。胡吉肩膀还伤着,但动作一点都不慢,正往嘴里扒饭。看到陈星灼和周凛月,两人都冲她们点点头。
何文杰、钱国栋、柴明亮三个坐在小板凳上,围成一圈吃着饭。张东和林颂两个年轻人端着碗站在窗边,一边吃一边往外看风景。
林薇把那块抹布放下,搓了搓手,问:“你们吃了没?要不要一起吃点?”
周凛月摆摆手:“我们吃过了,你们吃你们的。”
她把手里的东西放在茶几上——一箱水,一箱方便面,还有那个医疗包。
林薇看到那箱方便面,愣了一下。方便面上印着红烧牛肉面的图案,包装鲜艳,在这破旧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