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星灼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但随即又皱起眉头:“基地长能同意吗?他肯定想派自己的人跟着,好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周凛月说:“那就再退一步。带人可以,但得是我们挑的人。比如郑建国,他当过交警,见过世面,人也可靠。要是他跟着,咱们至少不用太担心。”
陈星灼想了想,点点头:“这个可以谈。”
周凛月又说:“还有报酬。不管去不去,先把条件谈好。万一真要去,也得把好处拿到手。材料,油,或者别的什么,能要多少要多少。”
陈星灼看着她,忽然笑了。
周凛月被她笑得莫名其妙:“笑什么?”
陈星灼说:“笑你越来越会算计了。”
周凛月白了她一眼:“这叫未雨绸缪。你一个人在那纠结去不去,我在想去了之后怎么利益最大化。咱们俩分工明确。”
陈星灼伸手揽住她的肩,把她搂进怀里。
“行,”
她说,“那就按你说的,明天去谈条件。”
周凛月靠在她肩上,轻轻叹了口气。
“希望这个基地长,是个好说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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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吃了点早饭,两人就出了门。
路上人还不多,只有几个赶早工的,缩着肩膀匆匆走过。陈星灼开着车,周凛月靠在副驾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到办公室门口时,还不到八点。
那栋三层小楼静悄悄的,大门虚掩着,门口没人。陈星灼把车停在路边,两人下车,站在门口等。
清晨的高原,空气清冷,吸进肺里凉丝丝的。远处的雪山被朝阳染成淡淡的金红色,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周凛月看了一眼那扇虚掩的门,压低声音说:“我们来的太早了。”
陈星灼点点头,靠在车门上,看着远处呆。
周凛月走到她身边,也靠着车门,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站着。
过了一会儿,周凛月忽然轻轻开口:“昨天,你注意到没有?”
陈星灼转头看她。
周凛月说:“咱们把那包东西放桌上的时候,基地长的表情。”
陈星灼回想了一下,点点头:“看到了。”
周凛月轻轻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点复杂的意味:“他没惊讶。”
陈星灼沉默了几秒,说:“不是没惊讶,是惊讶得很少。就那么一瞬间,然后就收住了。”
周凛月说:“对。就那么一瞬间。说明什么?说明他一直能见着这些东西。”
陈星灼没说话,但心里明白周凛月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