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星灼点点头。
基地长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但也没什么恶意,更像是一种“你们俩有点意思”
的表情。
“我在这里住了一辈子,这基地也维持了快了四年多,见过不少能打的,但像你们这样的,不多。”
他说,“两个姑娘,从大理一路开过来,到了地方就能打着这么大的猎物,枪法准,胆子大,还会做人——那些邻居,老玛,郑建国,对你们可都是赞不绝口。”
陈星灼和周凛月心里都微微一紧。基地长把她们的人际关系摸得这么清楚,看来是专门打听过的。
基地长似乎看出她的心思,摆摆手说:“别紧张。我不是在查你们。作为基地长,新来的人我总要了解一下。这是本分。”
这话就有点不可信了,基地每天都有新来的,基地长怎么可能逐一去了解。
他顿了顿,又说:“我今天叫你们来,是有件事想跟你们商量。”
陈星灼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基地长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们,看着窗外那片灰扑扑的屋顶和远处雪山的轮廓。
“这几天基地里来了不少人,你们应该也看到了。”
他说,“都是从下面逃上来的。有的地方水退了一点,但地没法种;有的地方还在淹着;有的地方闹瘟疫,活不下去。都在往高处跑。”
他转过身,看着她们:“昌都这地方,海拔高,安全。但地方就这么大,物资就这么多。人来得多了,麻烦就多。”
两人听着,心里隐约猜到了什么。
基地长走回桌边,重新坐下,看着她们。
“你们会打猎,枪法好,有车,有胆量。”
他说,“我想请你们帮个忙。”
陈星灼问:“什么忙?”
基地长说:“基地北边有个地方,叫然乌湖。你们知道吗?”
周凛月点点头。末世前来过西藏旅游的人,大多知道然乌湖,那是川藏线上的明珠,风景绝美。
基地长继续说:“然乌湖那边,有个小基地。规模不大,一两百人。他们跟我们一直有联系,偶尔换点东西。但最近半个多月,我们派去的人都没回来。”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一点:“前天,有个人从那边逃回来,浑身是伤,说了没几句话就死了。他说,那边出事了。具体什么事,他没来得及说清楚。”
陈星灼和周凛月对视一眼。
基地长看着她们,眼神里带着点期待,也带着点不确定。
“我想请你们去一趟然乌湖,看看那边到底生了什么。”
他说,“你们有车,有枪,有本事。别人去,我不放心。”
陈星灼问:“就我们俩?”
基地长摇摇头:“不会让你们单独去。我会派几个人跟你们一起。但领头的人,我想请你们来当。”
他顿了顿,又说:“当然,不是白干。不管你们查到什么,回来之后,基地会给你们报酬。粮食,物资,或者别的什么,你们可以提。”
陈星灼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什么时候出?”
基地长说:“越快越好。但你们可以回去考虑一下,明天给我答复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