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把老玛送到村部,柴禾的事由着他帮忙去张罗,直接回了家。把车停好,拎着卓玛送的酥油和糌粑进了屋。周凛月把那小布袋放在桌上,打开闻了闻——酥油的香味很浓,是那种纯粹的、属于高原的味道。
陈星灼在旁边坐下,忽然说:“老郑那媳妇,人不错。”
周凛月点点头:“嗯。看着厉害,其实挺实在的。”
两人相视一笑,都觉得这一趟没白跑。
柴禾有着落了,肉送出去了,该打点的关系也打点了。接下来,就是等着柴禾上门,然后慢慢烤那些牛肉干、驴肉干。
两人刚把那袋酥油和糌粑收进厨房,正琢磨着晚上随便弄点什么吃的,院门外就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说话声。
那声音太熟悉了——带着浓重的口音,拖得长长的尾音,还有那股子藏不住的热情。周凛月和陈星灼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得,那几位大姨又来了。
果然,院门被轻轻推开,六个人鱼贯而入。打头的还是那位圆润的王姨,她手里拎着一个破旧的布袋子,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后面跟着李姨、张姨、刘姨、赵姨,还有隔壁那位裹灰头巾的张姨——虽然也姓张,但和前面那个张姨不是一家,周凛月在脑子里给她起了个外号叫“小张姨”
,免得叫混。
“哎呀,小周小陈!在家呢!”
王姨一进门就嚷嚷起来,那大嗓门能把房顶掀了,“我们几个老姐妹来看看你们!”
周凛月连忙迎上去,脸上堆起笑:“王姨李姨张姨刘姨赵姨张姨,快进来快进来!”
六个大姨鱼贯而入,每个人手里都拎着东西——有布袋子的,有篮子的,有用旧报纸包着的,还有直接拿手拎着的。她们一进屋,客厅立刻显得挤了。
陈星灼站在旁边,冲她们点点头,露出那个标准的“礼貌但僵硬”
的微笑,然后转身去烧水。
周凛月则张罗着让她们坐下。好在客厅的沙虽然不大,但挤一挤还是能坐六个人的。王姨一屁股坐在最中间的位置,拍拍身边的空位招呼周凛月:“小周来,坐这儿!”
周凛月笑着摇摇头:“我站着就行,给大姨们倒茶。”
陈星灼在厨房里烧水,同时在心里盘算着泡什么茶。
她们空间里茶叶不少——龙井、铁观音、普洱、红茶,各种都有。但绿茶性寒,大姨们年纪大了,未必喝得惯。而且藏区的人习惯喝酥油茶,那种茶是咸的,和绿茶不是一个路子。
她想了想,选了红茶。
红茶性温,养胃,口感醇厚,大部分人应该都能接受。而且红茶颜色红亮,看着就喜庆,适合待客。
她从空间里拿出那罐正山小种,捏了一撮放进茶壶。水烧开了,冲进去,盖上盖子闷一会儿。
茶香很快飘了出来,是那种醇厚、温暖、带点果香的香气。
客厅里,大姨们已经开始了热烈的交流。
王姨把手里那个破旧布袋往桌上一放,哗啦啦倒出一堆东西——是几根玉米,干瘪的,但好歹是玉米。
“小周,这是我们自家种的,虽然长得不好看,但能吃!”
王姨嗓门洪亮,“你们刚来,先吃着!”
李姨也从篮子里往外拿东西——是一小把青菜,绿油油的,看着还挺新鲜。“我自己菜地里的,刚摘的,你们尝尝!”
刘姨拿的是几个土豆,大小不一,有的还带着泥。赵姨拿的是一小袋干蘑菇,闻着挺香。小张姨拿的是几条小鱼干,用草绳串着,说是她男人和儿子打的。
最后是那位张姨——就是一开始和她们聊天的那位——她从兜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几个鸡蛋。
在这末世里,鸡蛋可是稀罕物。基地里虽然有人养鸡,但那是集体的,普通人根本分不到。张姨这鸡蛋,八成是自己偷偷养的。
张姨把鸡蛋塞给周凛月,细声细气地说:“自家鸡下的,不多,你们尝尝。”
周凛月捧着那几个鸡蛋,心里暖得不行。她知道,这些东西虽然不多,但都是这些大姨们能拿出来的最好的东西了。
“谢谢大姨们!”
她连声道谢,“这怎么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