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院门口忽然传来一阵说话声。
“有人吗?陈姑娘?周姑娘?”
那声音带着浓重的藏式口音,拖着长长的尾音,一听就是老玛。
周凛月睁开眼,和陈星灼对视一眼。两人同时站直了身子,脸上那种慵懒的表情迅收敛,换上了惯常的礼貌和警惕。
陈星灼快步走向院门口。果然,老玛正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个破旧的帆布包,脸上堆着惯常的笑。
“哦呀,陈姑娘,晒太阳呢?”
老玛透过半开的院门往里瞅,一眼就看到院子里那辆洗得干干净净的越野车,还有晾衣绳上挂着的那些衣服,眼睛亮了亮,“哎呀,车子洗了嘛,亮得很!衣服也洗了,你们干活利索得很嘛!”
陈星灼打开院门,笑着招呼:“老玛来了,快进来坐。”
老玛也不客气,跟着她进了院子,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嘴里啧啧有声:“哦呀,这个院子收拾得好嘛,比以前那家住的时候还干净!你们两个姑娘,厉害厉害!”
周凛月也迎了上来,笑着说:“老玛,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老玛摆摆手:“有事有事,先进屋说。”
陈星灼把老玛让进一楼客厅。老玛一进门,就愣住了。
客厅已经和周凛月打扫之前完全不一样了。地面干净得能照出人影,窗户明亮得像是没有玻璃,那些旧家具虽然还是那些旧家具,但被擦得干干净净,摆得整整齐齐。阳光从窗户洒进来,整个房间亮堂堂的,透着一股让人舒服的暖意。
“哦呀……”
老玛站在客厅中央,转着圈打量,嘴里只剩这一句。
周凛月笑了笑:“老玛坐,我去烧水。”
老玛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别麻烦……”
“不麻烦。”
周礼虐已经走向厨房。
陈星灼陪着老玛在客厅坐下。老玛坐在那张旧木沙上,还有些拘谨,屁股只挨着半边,两只手放在膝盖上,眼睛还在四处打量。
“陈姑娘,”
他压低声音,“这房子你们收拾得……比上次那家住的时候还好嘛!上次那家的那些人哦,懒得很,家里从来不收拾。你们一来,这房子就活了!”
陈星灼笑了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收拾收拾住着也舒服。”
厨房里,周凛月正在烧水。她用的是空间里的纯净水。水烧上,她想了想,从空间里拿出一个茶叶罐。
那是末世前家乡附近产的龙井,明前茶,但今天老玛来了,就喝白开水好像也不大好。
茶叶罐是锡制的,密封得很好,打开盖子,一股清雅的茶香就飘了出来。周凛月捏了一小撮放进茶壶,等水烧开,冲进去,盖上盖子闷了一会儿。
茶香更浓了。
她端着茶盘出来,上面放着茶壶和三个茶杯——茶杯白瓷的,很素净。
老玛看到那茶盘,眼睛就直了。等周凛月把茶杯放在他面前,金黄透亮的茶汤在杯中轻轻晃动,那股清雅的茶香钻进鼻子,他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这……这是……”
他凑近茶杯,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抬起头,看着陈星灼,“陈姑娘,这是……茶叶?真茶叶?”
陈星灼点点头:“家乡的龙井,不是什么好东西,老玛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