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楼下传来车声。她探头一看,是那辆熟悉的越野车,后面还跟着一辆破旧的小货车——车厢里坐着几个穿旧棉袄的男人。
陈星灼回来了。
周凛月下楼,正好看到陈星灼把车停进院子。那辆小货车停在院门口,车上跳下来三个男人,为的是个四十来岁、皮肤黝黑、留着络腮胡的藏族汉子。
“凛月,这是老玛找的人,扎西。”
陈星灼介绍,“扎西,这是周凛月。”
扎西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汉话说:“哦呀,老板娘好!老玛说你们要搬家具,我就带人来了!”
周凛月笑着点点头:“麻烦你们了。家具都在二楼,跟我来。”
她领着三个男人上楼,陈星灼跟在后面。次卧的门一推开,扎西看着那堆乱七八糟的旧家具,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哦呀,拆得够碎的嘛!”
他招呼另外两个人,开始往楼下搬。这些男人干活很利索,三个人分工合作,抬床架的抬床架,扛柜板的扛柜板,一趟一趟往下搬。周凛月想帮忙,被扎西拦住了:“老板娘坐着就行,我们干!”
陈星灼在旁边看着,心想这老玛找的人还挺靠谱。
大概半个小时,二楼那些旧家具全部清空。扎西他们把那辆小货车装得满满当当,用绳子捆好。扎西擦了擦汗,对陈星灼说:“这些家具,拉到村部仓库去。老玛说你们交过租金了,这个免费搬,不收粮食。”
陈星灼点点头:“替我谢谢老玛。也谢谢你们。”
“哦呀,不谢不谢!”
扎西咧嘴笑,又看了周凛月一眼,“老板娘,以后有事,来村部找我扎西!老玛知道我在哪儿!”
说完,他跳上小货车,动那辆突突冒烟的破车,一溜烟开走了。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陈星灼看着那辆远去的小货车,转身对周凛月说:“老玛这人,真可以。”
“嗯。”
周凛月点点头,“这个扎西看着也挺实在。”
两人回到二楼。次卧已经空空荡荡,只剩墙角一点灰尘。主卧、卫生间、小客厅都打扫干净了,只等最后一步——
贴墙布。
陈星灼站在主卧门口,打量着那几面空荡荡的墙。白墙,有点旧,有几处水渍的痕迹,还有几颗钉眼。虽然不难看,但总觉得冷冰冰的,不像家。
“开始吧。”
她说。
两人实际是从空间搬出了贴墙布需要的东西。两人的空间里装修材料确实够装七八个别墅了,但她们不打算大动干戈。只贴二楼,一楼保持原样就好。
周凛月的想法很明确:一楼是“公共区域”
,万一有邻居来串门,就在一楼接待。二楼是“私人领地”
,只有她们两个人,可以按自己喜欢、舒服的样子布置。而且要是在这个基地住的长久,买下这房子也不是不可以。
陈星灼完全同意。
她们选的是浅米色的墙布,带一点暗纹,不张扬,但很温暖。一卷一卷的,堆在二楼小客厅里,像一个个巨大的卷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