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星灼犹豫了一下,接过碗。
两人就蹲在帐篷旁边,呼呼地吃面。在累了一整天之后,在这海拔四千多米的地方,能吃到这么一碗热汤面,已经是无上的享受。
周凛月吃了几口,忽然想起什么:“水够吗?你洗的时候。”
陈星灼点点头:“够。我烧了六桶,你用剩下的够我洗了。”
“那我再去给你烧两桶?”
“不用。”
陈星灼按住她,“你坐着休息。我自己来。”
周凛月没再坚持。她确实累,累得不想动。吃完面,她把碗放在一边,钻进帐篷里躺下来。睡袋很软,很暖和,带着一点阳光的味道。
她躺在里面,看着帐篷外的陈星灼忙活——把碗收到空间,检查热得快,往桶里添水,又蹲在那儿盯着那几个嗡嗡作响的加热器,怕跳闸。
过了一会儿,陈星灼也洗完出来了。周凛月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让出位置。
“宝宝,我有点冷。”
她嘟囔。
陈星灼没说话,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两人紧紧贴着,体温很快融在一起,那股凉意慢慢消失了。
帐篷外,房间空荡荡的,只有帐篷里的落地灯还亮着,投下一圈温暖的光。远处的雪山在夜色中只余一抹淡淡的轮廓,风从窗户缝隙里钻进来,出细微的呜咽声。
但帐篷里很暖。
陈星灼伸手关掉落地灯。黑暗笼罩下来,只有窗户透进一点微弱的星光。
“睡吧。”
她在黑暗中轻声说。
周凛月“嗯”
了一声,往她怀里缩了缩。然后想起什么,探出手摸了摸旁边——那两瓶氧气瓶还在,伸手就能够到。
“明天……”
她迷迷糊糊地说,“明天还得干活……”
“明天再说。”
陈星灼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睡。”
周凛月不再说话。她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整个人蜷在陈星灼怀里,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小动物。
陈星灼却没立刻睡着。她睁着眼,看着帐篷顶那片模糊的黑暗,听着周凛月平稳的呼吸声,还有窗外隐约的风声。暗暗思量,明天要先把房间收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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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两人都觉得恢复了不少。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帐篷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周凛月先睁开眼,现自己正蜷在陈星灼怀里,脸贴着她的肩膀,一只脚还搭在她腿上。这个姿势保持了一整夜,居然没觉得难受。
她轻轻动了动,想在不吵醒陈星灼的情况下抽身。结果刚一动,陈星灼就醒了——她总是这样,即使睡得再沉,有一点动静就会醒。
“醒了?”
陈星灼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很好听。
“嗯。”
周凛月撑起身,看了看帐篷外,“几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