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练的是冲锋阵型。卫青按传统兵法摆出锥形阵,前锋锐利,两翼护卫。
陈默看了会儿,让人在阵前撒满铁蒺藜。
“现在冲。”
他说。
骑兵们催动战马,刚起步就人仰马翻。铁蒺藜扎得马匹嘶鸣,阵型大乱。
“战场上不止有敌人。”
陈默踩着铁蒺藜走过去,“还有陷阱、壕沟、绊马索。你们的阵型太死板。”
卫青若有所悟。“那该如何。”
“分散。”
陈默抓了把沙子撒在地上,“像这样。小股部队各自为战,又能互相呼应。”
他画出几个箭头,演示如何分进合击,如何交替掩护。
“记住,活阵胜死阵。”
士兵们重新列队。这次不再是整齐的锥形,而是错落有致的几个小队。冲锋时彼此拉开距离,遇阻立刻变向。
虽然还不够熟练,但已经有了雏形。
校尉们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这种战法他们从未见过。
“卫都尉,这是哪家的兵法。”
一个老校尉问。
卫青看看陈默。“自己琢磨的。”
老校尉摇头。“闻所未闻。”
训练直到日落。士兵们累得东倒西歪,但眼睛都亮得吓人。他们第一次发现,打仗不只是勇猛冲杀。
回营路上,黑脸汉子凑到卫青身边。“将军,陈先生这些法子,真能用在战场上吗。”
卫青望着天边晚霞。“很快就能知道。”
三日后,北军例行演武。各营都要展示训练成果。
轮到卫青这一营时,看台上嘘声四起。别的营都是整齐方阵,只有他们散乱不成形。
主将程不识坐在高台上,面色不豫。“卫都尉,你这练的是什么。”
卫青抱拳。“回将军,新式战法。”
程不识冷哼。“花里胡哨。”
演武开始。别的营按部就班,冲锋、列阵、射箭,一丝不苟。轮到卫青这一营,画风突变。
骑兵分成数队,忽聚忽散。射箭不再站定,而是在移动中发矢。最让人吃惊的是格斗环节,专攻下盘、关节,几下就能放倒对手。
看台上的嘘声渐渐小了。
最后是模拟对战。卫青这一营对阵程不识的亲兵营。
按照惯例,双方应该摆开阵势对冲。但卫青的人马一上来就散开,从各个方向骚扰。程不识的亲兵追东追西,疲于奔命。
突然一声哨响,卫青的人马迅速集结,像一把锤子砸向对方软肋。不过片刻,程不识的亲兵营就被“全歼”
。
校场一片寂静。
程不识猛地站起身。“这……这算什么战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