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听说……黑市上能买到,就是价钱贵些。”
“黑市。”
王信眼睛一亮,“去,不管多少钱,给本侯收二十张回来。”
管家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应声去了。
消息传到侯府,平阳公主正在看账本。
“王信在黑市收购债券。”
她放下账本,看向陈默,“我们要不要干预。”
“不必。”
陈默在尝新到的荔枝,这是岭南快马加鞭送来的贡品,“让他买。他买得越多,债券越值钱。”
“若是他察觉不对……”
“他不会。”
陈默剥开一颗荔枝,“贪心蒙眼的人,看不见脚下的坑。”
卫青从外面进来,带来宫里的最新消息。
“皇上今日下旨,褒奖公主为国分忧。还赏了一对玉如意。”
平阳公主接过圣旨,指尖微微发抖。“皇兄……终于……”
“还有。”
卫青压低声音,“田蚡和程不识今天在丞相府密谈了一个时辰。”
陈默吐出荔枝核。“谈什么。”
“具体不清楚。但田蚡府上随后派了几个人出城,往北边去了。”
“北边。”
陈默若有所思,“是去查我的来历,还是……”
他忽然站起身。“不好。他们要动商路。”
平阳公主变色。“我们的商队刚重新组建……”
“立刻传令,所有在外商队改变路线,绕开官道。”
陈默语速飞快,“特别是往西域的那支,让他们在敦煌暂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前进。”
卫青立即出去安排。
平阳公主忧心忡忡。“若是商路再断……”
“断不了。”
陈默眼神冷下来,“这次,该我们出手了。”
第二天,长安城里突然流传起几个消息。
一说程不识与匈奴左贤王部有私下贸易,用生铁换马。
二说田蚡门下官员贪墨军饷,证据确凿。
三说王信强占民田,逼死农户。
消息传得有鼻子有眼,连时间地点都清清楚楚。
程不识第一个坐不住了。他连夜进宫面圣,赌咒发誓绝无此事。
田蚡则气得病倒,连上朝都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