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城已傍晚。陈默直奔侯府。公主在赏梅,听他禀报,剪梅枝的手顿了顿。
“剑是假的。”
“啊?”
“斩蛇剑供在太庙。”
公主剪掉枯枝,“你看错了。”
陈默掏出银耳坠。“但这个。。。”
公主瞥一眼。“宫制。去年赏给馆陶的。”
馆陶去过灞陵?
“窦婴留地图。。。”
公主沉吟,“或许不是让你们找东西。”
“那是?”
“见人。”
公主捻着耳坠,“馆陶可能藏在灞陵。”
陈默愣住。守陵兵是瞎子?
“最危险处最安全。”
公主冷笑,“何况。。。守将曾是窦婴门生。”
当夜,卫青下值过来。听说馆陶可能在灞陵,眉头拧成疙瘩。
“抓?”
“不。”
公主摆手,“等她自己出来。”
“等多久?”
公主看陈默。“你有法子?”
陈默摸出那耳坠。“她落单了。缺首饰。。。会不会派人买?”
长安银楼就十几家。卫青派人蹲守。三天后,有消息了。
东市宝鑫斋,丫鬟打扮的姑娘来当耳坠。只当一只。
“为何不当一对?”
伙计多嘴问。
“小姐只给一只。”
丫鬟慌张。
卫青的人跟到灞陵附近,跟丢了。
“够谨慎。”
陈默嗑瓜子,“得逼她出来。”
“怎么逼?”
陈默笑。“造势。”
次日,平阳侯府宾客陈默“偶遇”
太史令司马迁。酒酣耳热间,说起淮南旧事。
“刘安冤否?”
陈默醉醺醺问。
司马迁变色:“慎言!”
但风声已漏出去。几天内,长安酒肆都在传:淮南王可能被冤。
又几日,灞陵守将换防。新将是卫青旧部。
馆陶坐不住了。
腊月初八,灞陵报丧:守陵老太监暴毙。验尸的说是毒杀。
公主唤陈默卫青:“收网。”
两人带兵围了灞陵。在陪葬坑暗室找到馆陶时,她正在吃腊八粥。
“本宫以为你们早发现了。”
馆陶擦嘴。
“等您自乱阵脚。”
陈默亮出银耳坠。
馆陶轻笑。“窦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