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婴捋须:“皇上昨夜问起你。老夫举贤不避亲。”
举你个腿。陈默心里骂,面上堆笑:“多谢窦公提携。”
“不过。。。”
窦婴压低声音,“馆陶在宫中经营多年。你这腰牌,福祸难料。”
送走窦婴,陈默对着腰牌发呆。铜牌沉甸甸的,边缘刻着云纹。翻过来。。。背面有划痕?
他蘸墨拓印。是极小的两个字:慎入。
谁刻的?黄门?窦婴?
卫青凑近看:“像是新刻的。”
陈默用针尖挑划痕。墨迹渗进缝里,确实是新伤。
“宫里有人提醒我。”
他收起腰牌,“这趟浑水,非蹚不可了。”
三日后,陈默眼睛大好。公主召他议事。
“三件事。”
公主竖起手指,“第一,卫青三日后赴北军任职。第二,中秋宫宴,本宫需献新礼。第三。。。”
她顿了顿,“馆陶绝食了。”
陈默挑眉。“苦肉计?”
“做给皇上看的。”
公主冷笑,“她女儿马上要及笄,想求皇上开恩。”
“皇上答应了?”
“尚未。”
公主盯着陈默,“本宫要你查件事——馆陶在未央宫到底藏了什么。”
陈默摸出那块龙形玉佩。“‘未央’二字,或许不是指宫殿。”
“哦?”
“未央宫始建于高帝七年。”
陈默道,“那年。。。馆陶公主刚满月。”
公主眼神一亮:“你是说。。。”
“玉佩或许指人。”
陈默翻转玉佩,“馆陶在宫中,有同年同月生的眼线。”
查起来费劲。未央宫宫女太监上千,高帝七年生的少说几十。
卫青调来名册,两人熬通宵核对。最后筛出三人:管库房的老太监福顺,浣衣局宫女春杏,还有。。。太医署医女阿萝。
“春杏上月暴病死了。”
卫青圈出名字,“福顺在冷宫当差。”
陈默指着阿萝:“这姑娘。。。什么来历?”
“窦婴送进宫的。”
卫青压低声音,“说是远房侄女。”
窦婴?陈默皱眉。老狐狸往太医署塞人?
次日,陈默借口腰疼去太医署。阿萝正在捣药,十七八岁,圆脸大眼。
“姑娘是阿萝?”
陈默亮腰牌。
阿萝起身行礼:“大人有何不适?”
陈默打量药柜。“旧伤复发。听说姑娘擅长针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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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通皮毛。”
陈默伸手让她把脉。指尖触到她腕间。。。有硬物。
“姑娘戴的什么首饰?硌着我了。”
阿萝缩手:“寻常银镯。”
陈默眼尖,瞥见镯内刻字:七年。
高帝七年?
他不动声色。“听说姑娘与馆陶公主同岁?”
阿萝捣药的手顿了顿。“奴婢不敢高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