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盯着老医官的手,稳得很。
“您老……没觉得手麻?”
老医官笑了,“老夫行医五十年,这点药量……”
话没说完,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的手开始抖,越来越厉害,银针包啪嗒掉在地上。
“不对……”
老医官脸色惨白,“这不是麻沸散!”
陈默一把拉开公主,再看那匣子,龙眼处的玉佩……变黑了。
“是毒,”
陈默冷汗下来了,“见光死的毒。”
幸好库房暗,要是宴会上当着武帝面开匣……
公主腿一软,扶着柱子,“窦婴他……”
“未必是窦婴,”
陈默眯起眼,“经手匣子的都有谁?”
查了一圈,匣子今早才到,经手三人:门房、库管、抬箱的仆役。
门房老吴,在府里待了二十年;库管张妈,她女儿小婉在淮南王府做事;抬箱的……是个新来的哑巴。
“张妈呢?”
陈默问。
石柱跑回来,“告假了!说是老家侄儿成亲。”
陈默冷笑,“侄儿?她全家死绝十年了。”
卫青带人搜张妈屋子,炕席底下搜出包金叶子,还有……半块猴形玉佩。
“人早跑了,”
卫青脸色铁青,“现在换贺礼来不及了。”
离晚宴只剩两个时辰。
陈默盯着那对夜明珠,珠子是真货,匣子是陷阱,咋办?
“把珠子取出来,换个匣子。”
公主道。
“不行,”
陈默摇头,“窦婴特意嘱咐要原匣开,皇上肯定起疑。”
他在库房转悠,突然停在一架屏风前,紫檀木的,雕着百鸟朝凤。
“把这屏风拆了,”
陈默一拍板,“重新做个匣子。”
“雕工来不及……”
“不要雕工,”
陈默比划着,“就弄个光板匣子,皇上问起,就说为显明珠光华,特意去了纹饰。”
公主犹豫,“这说辞……”
“赌一把,”
陈默咧嘴,“皇上是求仙的人,不在乎那些虚礼。”
工匠赶紧开工,陈默又唤来老医官,“能配出解药不?”
老医官手还在抖,“得知道是啥毒……”
陈默用银簪刮下点匣子上的黑渍,老医官闻了闻,皱眉,“像是……南海箭毒木。”
“能解?”
“用甘草、绿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