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主任探头探脑向里张望,其实什么也看不见,不知道他在张望什么?
张望过一阵之后孙主任回头示意陈雨俭和钱依贝站在原地不要动,他自己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子往工棚里面用力扔去。
过了好一会,孙主任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高举手机蹑手蹑足走进工棚的里面。
陈雨俭和钱依贝手紧拉着手,站在原地望着孙主任的身影隐隐约约淹没于工棚的深处。
不经意间,钱依贝感觉脖子有点痒,下意识地想要用另一只手去挠一挠,结果一偏头,远处一点昏暗的路灯光照见身后站着一个高高大大的人,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正紧紧盯着钱依贝,她“妈呀”
一声喊了出来。
随着钱依贝的一声“妈呀”
喊出,陈雨俭瘦小的身体高高腾起,双腿紧接着狠狠地踢向那个人的腹部。
“娘额!”
一声惨叫,高高大大的身躯“嘭”
地一声倒在地上。
陈雨俭身体落地之后,一个蹦跳,跳到那个人的身上,连踹了好几脚。
“不要,不要,他,他,他就是,他就是……”
孙主任听到动静赶紧从工棚里面冲了出来,高举手机一照,吓得结结巴巴大喊。
陈雨俭一听,从那个人身上跳下,问孙主任:“他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就是,就是,明阳先生,你、你没事吧?你没事吧?”
孙主任蹲下身子去问宋明阳,陈雨俭和钱依贝却背过了身,因为宋明阳的的确确不着一物。
“好你个孙冬瓜,敢带你家孙二娘来偷袭老朽?老朽今日如果死翘翘,你必须披麻戴孝为我送终送葬。”
宋明阳一骨碌从地上爬起,一双大手紧紧锁住了孙主任的脖子。
孙主任气急,结结巴巴解释:“明、明阳先生,她、她、她们……”
听孙主任被锁了喉,说不出话来,陈雨俭忙转过身要向宋明阳解释,但又马上转过身背对着宋明阳,说:“明阳先生,我们两个今天晚上是专程前来拜见你,我们给你带来了两坛好酒和两只扒鸡。”
“给我带来了两坛好酒和两只扒鸡?怎么不早说呢。”
宋明阳一松手,直冲陈雨俭和钱依贝而来。
孙主任顾不得被掐得生疼的脖子,哑着嗓子朝宋明阳喊:“这里,这里,在这里呢。”
“又不早说,到底在哪里?”
宋明阳回转身。
孙主任递两坛好酒和两只扒鸡给宋明阳,宋明阳往地上一坐,就要开吃。
“明阳先生,你能不能不要坐在这路灯底下?或者你披件衣服?你这个样子怎么让她们过来向你请教?”
孙主任沙哑着嗓子规劝宋明阳。
宋明阳“咕嘟咕嘟”
喝下半坛酒,一抹嘴,大大咧咧地说:“既然是向我来请教,还讲究那么多?你我哪个不是赤条条地来赤条条地走?不敢看就走。”
“明阳先生,我是学法医出身,解剖过人体。我这姐姐是个律师,不能说见多识广,但也打过不少杀人的官司。所以我们都不会在意你这个样子,只是身体肤受之于父母。况且以你的年纪都能做我们的爷爷,我们不想亵渎你。”
陈雨俭大声回应。
宋明阳愣了一下之后,大笑道:“好一个不想亵渎我,那我也不能亵渎你们。孙冬瓜,过去给我拿件衣服来。我这个做爷爷的今晚要好好和学法医的孙女、做律师的孙女聊聊,聊一聊鲁北周宅的怪事,聊一聊鲁北周家大少爷的怪事,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