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们的说话声小了下去,情绪也基本恢复正常,陈雨俭吃完那两个肉包子之后,用纸巾擦了擦嘴和手之后走过去笑盈盈地问他们:“叔叔阿姨好,你们是剑鹏的爸爸妈妈吗?”
“你是?”
周剑鹏的父母狐疑地望向陈雨俭。
陈雨俭笑吟吟回应:“叔叔阿姨,我就是害了你们一家的陈雨俭。”
“你?!”
周剑鹏的父母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陈雨俭还是面带微笑:“叔叔阿姨,我确实没有想到会出现今天这样的局面,但要说害你们一家,我绝对没有那个心思。”
“噢,不不不……”
“不,不不不,不是……”
周剑鹏的父母显得很尴尬。
陈雨俭直言不讳地说:“叔叔,阿姨,没错,我对剑鹏是有好感,但从一开始我就明确地向他表明,我们之间不现实,所以我们根本没有谈恋爱。我看你们也都是人类灵魂工程师,相信你们应该能够理解,也是能够明辨是非。”
“能能能,肯定能。”
周剑鹏的父亲连连点头。
周剑鹏的母亲问陈雨俭:“你知道我们两个都是老师?他跟你说过?”
“没有,他在我面前从来不提家里人不提家里的事情,是我自己看出你们两位都是老师。”
陈雨俭如实回答。
周剑鹏的母亲来了兴趣:“你怎么看出我们两个都是老师?”
“阿姨,这个不难,从你们的穿着和气质中先可以看出一二,让我最终确定你们就是老师的是你们的那一双手。”
陈雨俭冲周剑鹏的母亲笑了笑。
周剑鹏的父母亲同时举起自己的手到眼前看了又看,异口同声问:“我们的手有什么特别的吗?”
“你们的指甲缝里沾有白色的粉笔灰,指尖上染有红色墨水,呈现‘白红相间’的特殊色泽。还有,你们两个长期握笔导致中指的第一节关节那里有明显的厚茧,手指上的皮肤也因频繁接触粉笔而显得有些干燥,这些都是你们职业劳作留下的独特印记,也是最值得让我们尊敬的地方。”
陈雨俭从心底里敬重教师这个职业。
周剑鹏的父母亲如醍醐灌顶,频频点头,对陈雨俭的态度也大为改观,异口同声问陈雨俭:“你来看他?”
“我来看过他好几次,他都拒绝我的探视。今天我是最后一次来看他,如果他再拒绝,我不会再来看他。当然,我是以同班同学,曾经的好朋友,一条战壕里的好战友,来探视他。”
陈雨俭说话从来不遮遮掩掩。
周剑鹏的父母亲先后说道:“他也拒绝我们的探视,我们也和你一样的想法,如果他今天还是拒绝我们的探视,我们也不会再来。”
“看来他的眼光的确不错,你这么优秀又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哪个男孩子会不喜欢呢?”
“叔叔阿姨,我们先去登记探视,如果他同意我们的探视,我们就一起进去看望他。如果他还是拒绝我们的探视,那我们就回去找个地方坐下好好聊聊。”
陈雨俭不想耽搁时间,她还要乘长途汽车回家。
周剑鹏的父母亲点了点头:“他应该还是会拒绝我们的探视。”
周剑鹏服刑的地点在陈雨俭所在省的监狱,因为他的判决地在剡洲,他的父母亲专程赶过来探视他也不容易。
果然不出周剑鹏父母亲所料,周剑鹏还是拒绝了陈雨俭和他们的探视。
坐公交车到了省城,在长途汽车站边上的一个小茶室坐下,陈雨俭开门见山问周剑鹏的父母亲:“他真的是你们领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