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雨俭和陈雨蕾喜出望外,过去一左一右拥住了王松花。
王松花低下头分别亲了亲陈雨俭和陈雨蕾的面颊,大笑道:“哈哈哈,这老家冬天的气温虽然没有大东北那边低,可就是湿冷,湿冷得我好像没有穿裤子,露着腚呢。”
“哈哈哈,松花姐,你的腚还怕露?我们剡洲话说孩子的腚三升三斗火,茶壶放上面可以直接烧开水。”
刘桂香过来递给王松花一个铜手炉。
王松花从刘桂香手上接过铜手炉,笑着打趣刘桂香:“桂香,那你的腚和劳安的腚并一起,怕是直接烧开一大水缸的水吧?”
“松花姐,你又笑话我和桂香。”
陈劳安从厨房笑呵呵出来迎接王松花。
王松花笑着回应:“说说笑笑,过个大年嘛。劳安,快去山坳那边接一下孩子们,他们怕是拿不动那么多东西过小石桥。”
“我也去。”
刘桂香和陈劳安一起朝大樟树下奔去。
“我也去。”
陈雨俭和陈雨蕾也一起朝大樟树下奔去。
“哎,你们去了这恩恩怎么办?看来只有姑婆抱你了哦。”
王松花抱起小若恩逗玩起来,正逗玩着,福婆婆进了院子,王松花忙上前打招呼,福婆婆见四下只有她和王松花,小声问:“松花,你实话告诉我,俭俭是不是已经找到了竹子?”
“福婆婆,俭俭正在尽心尽力地寻找竹子,可还没有找到。不过,应该很快就会找到,你放心。是不是?恩恩。”
王松花逗玩小若恩,不敢正眼看福婆婆。
福婆婆继续问王松花:“松花,是不是竹子不想回陈家湾?不想见我?”
“福婆婆,你不要想那么多,哪有女儿不想见妈妈的呀?你说是不是,恩恩。”
王松花只能借逗玩小若恩来逃避福婆婆紧盯她的目光,她实在看不得福婆婆眼里的那一份期盼那一份哀怨那一份绝望,即将熄灭又生生不息。
好在陈雨俭、陈雨蕾以及陈劳安、刘桂香他们引领着王松花的三个儿子三个儿媳和两个孙女一个孙子高高兴兴走进了院子,一起走进来的还有张凡燕和钱依贝。
“这过年热闹了呢,陈家湾怕是好长时间没有这么多人在一起过年了吧?”
王松花岔开话题,福婆婆笑着回应:“是啊是啊,陈家湾好多年过年没有过十个人了啊。”
“福婆婆,那不差我们两个吧?”
“福婆婆,提前给你拜年,祝你健健康康长命百岁!”
小宗和刘清河手提满满两大袋物品笑呵呵走进陈雨俭家的小院。
陈雨俭不等福婆婆回应,装作去接小宗和刘清河手上的物品,走到小宗和刘清河的身边,压低声音对他们说:“留点神,千万不要说漏了嘴。”
等大家都进了屋,陈雨俭仰望灰蒙蒙的天空,不觉潸然泪下。
眼看福婆婆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陈雨俭心急如焚,她和刘清河一起夜以继日地排查相关线索,全力寻找福婆婆的女儿。
福婆婆的女儿当时候已经五岁,因得了天花被隔离在山洞里,后来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其中必有蹊跷。
陈雨俭分析认为,如果福婆婆的女儿还活在这个世上,那一定是被熟悉陈家湾的人给带了走,而且这个人是外地人,也就是熟悉陈家湾的外地人,那很有可能就是王守义的大姨夫,也就是那个走村串乡的鲁北皮货商。
刘清河请陈雨俭提出依据,陈雨俭说:“那个时候陈家湾比现在还要闭塞,还要交通不便,熟悉陈家湾的外地人屈指可数,非他莫属。”
“那就不能是本地人吗?”
刘清河还是不太认可陈雨俭的分析。
陈雨俭说:“本地人对天花这个传染病惶恐之极,况且也不可能在眼皮子底下带走熟悉的人,带走了也卖不到哪里去,即使想卖也还得通过那个皮货商或者是那个吴婆,但吴婆的记事本上没有福婆婆的女儿,就只有皮货商存在这个可能。”
刘清河提不出另外的可能性,就只有按照陈雨俭的思路联系上鲁北的周剑鹏,让他帮忙在当地查找线索。
周剑鹏很快有了回应,说当地有一个叫谭翠花的妇女很有可能就是福婆婆当年失散的女儿。
这个谭翠花是周剑鹏在排查皮货商的时候,排查出来的一个外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