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剑鹏很不情愿地举起右手颓丧地朝陈雨俭扬了扬。
陈雨俭刚下车,钱依贝从医院住院部迎了出来,拉她到一边,与她轻声耳语。
“你姐姐一定要过来。”
“她来了吗?”
“我劝住了,说等开庭的时候再让她过来。”
“嗯,开庭的时候不让她参加怕是过不去。”
“关键是小青怕是挺不到开庭的时候。”
“什么时候开庭?”
“下个月初,还有一个多星期。”
“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病情越来越严重,到时候即使还能挺住,庭审肯定是无法正常参加。”
“不能正常参加,那就以特殊的方式参加。”
“你的意思是?”
“小青坚持到现在应该就是在等那一刻,我们必须想办法让他参加。”
“嗯,我努力。”
走进病房,眼望瘦成皮包骨头的小青,陈雨俭眼泪下来了。
小青只能用眼神和陈雨俭打招呼,他示意陈雨俭不要伤心,让她坐下。
陈雨俭和钱依贝坐下之后,小青用眼神示意钱依贝从他的枕头底下取出一个信封,交到陈雨俭的手上。
陈雨俭接过信封想要打开,小青朝她摇摇头。
钱依贝对陈雨俭说:“这是小青对身后事的安排,他希望你能等他走了之后再打开。”
“你会好起来的,会好起来的……”
陈雨俭哽咽着说不下去。
小青冲陈雨俭苦笑了一下,摇摇头,又用眼神示意钱依贝。
钱依贝对陈雨俭说:“小青之前告诉我,他已经没有亲人,你和你姐姐是他的亲人。他走后,希望你们不要为他悲伤,他不值得你们为他悲伤。他现在只有一个心愿,就是亲耳在法庭上听法官的宣判,宣判他没有罪,也希望你和你的姐姐也能陪他一起听这个宣判。”
“你不要多想,我和姐姐一定会陪你上法庭,一定。”
陈雨俭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放任其滚滚而下。
小青点头又摇头,眼睛望向钱依贝。
钱依贝对陈雨俭说:“小青希望能安葬在爷爷奶奶的身边,小时候只有他们疼爱他。父母亲离异后各奔东西,他找不到他们,也没有办法再找。如果你以后有机会找到他们,请对他们说一声,他们的儿子还是活成了男儿样。”
“嗯嗯嗯……”
陈雨俭连连点头。
小青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乞求的目光望向陈雨俭,陈雨俭不明白小青的意思,只得望向钱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