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反悔,不反悔,这确实是老太婆我做下的事,我老太婆只求女娲娘娘您不要把我打入十八层地狱。”
“吴婆,打不打入十八层地狱我说了不算,得由法律说了算!”
女娲娘娘说完这话,灯光大亮。
吴婆身子打了一个大大的激灵,酒醒大半,睁大眼睛一看,面前哪还有什么女娲娘娘?而是身穿制服的警察,倒是那个摔得四分五裂的观世音娘娘神像碎片还在地上。
“厉害,厉害啊!”
“不简单,不简单啊!”
“……”
成功拿下吴婆,鲁北的同事对陈雨俭赞不绝口。
陈雨俭关心的是吴婆的那个本子,上面确实密密麻麻记着她什么时候从什么地方从什么人的手里买来一个男婴或者女婴卖到了什么地方什么人的手里,连买来多少钱卖掉多少钱都记得清清楚楚。
据吴婆自己交代,她自己其实也是个弃婴,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生身父母在哪里?她的养父养母对她很好,还专门送她到私塾念书,解放后送她上了中学,可惜好景不长,养父养母在她刚成人的那一年因为年事已高双双撒手而去。她从此成为孤儿,慢慢地对那些和睦美满的家庭产生了嫉恨心理,开始做起了人贩子。
陈雨俭从吴婆的本子上看到,陈家湾果然出现在第一页第一栏上,虽然还不能确定那个被她买卖的女婴是不是寿奶奶的女儿?但至少可以确定陈家湾有被她买卖过的女婴。
确定陈家湾的那个女婴被吴婆买去之后卖到了大东北,陈雨俭决定自己直接从鲁北去大东北。
周剑鹏想要陪陈雨俭一起去,被陈雨俭拒绝。
陈雨俭对周剑鹏说:“这是我自己的私事,我们公私还是要分明。”
“那你自己千万要注意身体。”
周剑鹏没办法,他深知陈雨俭的个性,就联系刘清河,问他能不能赶去大东北?
刘清河回复周剑鹏,陈雨俭已经联系过他,他和小宗会赶去大东北和陈雨俭会合。
周剑鹏送陈雨俭到火车站,千叮咛万叮嘱,一定要陈雨俭注意自己的身体。
陈雨俭对周剑鹏说:“除了身体是自己的,其他的都是过眼云烟,我会不注意自己的身体吗?”
周剑鹏还想再说,陈雨俭扭过了头,周剑鹏只得默默地看着她一个人走进站台走向车厢。
望着陈雨俭的背影,周剑鹏一开始感觉陈雨俭的身体实在是太过瘦小,瘦小得很快淹没在人群中。可又觉得陈雨俭的身躯很高大,高大得火车站里所有的人都比不过她。她真正的高大无比,他需要一辈子才能追上她,或许一辈子还不够。
到了大东北,陈雨俭两眼一抹黑,眼前的人和事,还有物,她都觉得陌生又新鲜。
刘清河让陈雨俭在火车站附近的旅馆等他和小宗,陈雨俭就坐在火车站广场的长椅上等刘清河和小宗,她可舍不得花那旅馆钱,反正刘清河和小宗过几个小时就到。
“老妹儿,聊会儿嗑?”
一个穿着花格子衬衣花格子裤子的长男人凑到陈雨俭身边。
陈雨俭朝长男人翻了一下白眼扭过头,不理他。
“哎呀妈呀,咋的啦?饿了吧?那去造呗。”
长男人往陈雨俭身上靠。
陈雨俭任由长男人越靠她越近,等他整个身子倾斜到她身上的时候,突然身子往旁边一侧,人迅站起跳到一边。
“哎呀妈呀!干啥呢?埋汰人呢?”
长男人先是重重地倒在椅子上尔后又滚落到地上。
等长男人从地上爬起,陈雨俭已经坐回到长椅上。
“麻溜的,跟哥赔个礼,哥可不是吃素的。”
长男人拍拍身上的土,冲陈雨俭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