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西县另一位年轻一点的同事不冷不热地说:“我还以为你们剡洲的人过来总有办法让她开口,结果还是一样的嘛。”
小宗听不得这种阴阳怪气的话,想要拿话回怼过去,陈雨俭向小宗使了一个眼色制止他,然后微笑着问鲁西县那个年纪比较大一点的同事:“你们确定她的身份了吗?”
“当然,这个是最基本的要求。”
鲁西县年轻一点的同事抢先回应陈雨俭。
陈雨俭冲他笑了笑,问:“年龄、性别都确定无误?”
“你什么意思?”
鲁西县年轻一点的同事明显感到不快。
鲁西县那个年纪比较大一点的同事听出了陈雨俭的话中有话,平和的语气问陈雨俭:“你的意思是她的年龄、性别可能有问题?”
“不是可能,而是一定。”
陈雨俭回答得非常坚决。
鲁西县年轻一点的同事说得更坚决:“不可能,我们都进行了核查,村里和周围邻居都进行了认证。”
“村里和周围邻居的认证就一定准确吗?”
陈雨俭冷冷地问。
鲁西县年轻一点的同事还想和陈雨俭争辩,被鲁西县那个年纪比较大一点的同事给制止,他问陈雨俭:“这位剡洲来的女警官,你们的人已经审了快一个小时,到现在还是没有进展,要不你进去试试?”
“可以,你让他们都出来,我和小宗进去。”
陈雨俭向小宗使了个眼色。
小宗会意,做好记录的准备。
刘清河、老周和小柳以及鲁西县的另外一名同事退出审讯室,心情都有些沮丧,尤其是刘清河和老周,想不到从警那么多年,居然栽在一个才二十岁左右的女犯罪嫌疑人身上,他们不相信陈雨俭能有办法撬开她的嘴。
鲁西县年轻一点的同事和鲁西县那个年纪比较大的同事更是想看陈雨俭的笑话,你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想在我们面前露一手?可能吗?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看你等一下如何灰溜溜地从里面出来?
陈雨俭进入审讯室后并没有马上对小青问话,而是静静地坐在小青的对面静静地凝视着小青。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审讯室里静默无声,小宗有些耐不住,张了张嘴巴想要提醒陈雨俭抓紧时间,陈雨俭用眼神及时制止了他。
静默,还是静默,监控室里的刘清河和老周、小柳有些紧张,心想,你陈雨俭一下子没有办法让小青开口不要紧,要紧的是你不能在鲁西县的同事面前丢我们剡洲同事的脸呀?鲁西县年轻一点的同事和鲁西县那个年纪比较大一点的同事见陈雨俭进去只是干坐着,心中觉得好笑,心想,你在外面说大话,进去不是一样瘪了吗?特别是鲁西县那个年轻一点的同事,不屑的表情已经溢满整张脸。
时间飞快地流逝,小宗的眼睛紧紧盯在陈雨俭的身上,而不是小青的身上,他好几次想要开口提醒陈雨俭抓紧时间,可见陈雨俭正襟危坐,一双杏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小青,就又紧闭双唇。
刘清河、老周、小柳以及鲁西县年轻一点的同事和鲁西县那个年纪比较大的同事,还有监控室里所有人员的目光全都聚焦在陈雨俭的身上,没有去看小青一眼。
小青的整个身体懒洋洋地赖在审讯椅上,耷拉着脑袋,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刘清河、老周他们退出,陈雨俭进来,小青更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根本看不起面前这个瘦瘦小小的女警察。可陈雨俭就静静地坐在小青的对面,没有像以往的警察那样先自报家门然后再问一些基本案情。
小青心里嘀咕,你这个瘦不拉几的女警察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是刚学校毕业还不懂审讯的那一套?是吓得不敢开口问我?还是在琢磨我什么呢?
想到这里,小青忍不住抬头看了陈雨俭一眼,陈雨俭猛然冲到小青的面前,厉声质问小青:“你一个男儿身为什么要装女人样?”
“我、我、我……”
小青被陈雨俭突如其来的问话问得有些懵圈。
陈雨俭继续厉声质问:“是不是你的家人从小把你当女儿养?而你自己根本不想成为现在这个样子?”
“我、我、我……”
小青结结巴巴说不出话,一双惊恐且充满伤感的眼睛望向陈雨俭。
陈雨俭的语气突然变得无比柔和:“我是个女人,懂得女人的难,尤其懂得像你这样被逼做女人的难。你除了身体上要遭受巨大的痛苦之外,精神上更要承受外人难以想象的折磨。”
“我,我,我真的是太苦太难了,太苦太难了,呜呜呜……”
小青哭了起来。
陈雨俭继续以柔和的语气说道:“是啊,太苦太难了,太苦太难了……”
“呜呜呜……”
小青哭得更伤心。
“太苦太难了就干脆去死,去死,你为什么不去死?你为什么不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