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今天不赶来陈家湾举行认亲仪式,那你就不再是张凡燕的女儿,你就不要再打扰她,如果你不再打扰她,她就会慢慢地忘记你,她的身体就会慢慢地好起来,我这不是要谢谢你吗?你的妈妈不是要谢谢你吗?”
“妈,你会慢慢地忘记我吗?”
钱依娜转过身扑进张凡燕的怀里,仰起头问张凡燕,泪光闪闪。
张凡燕紧紧搂住钱依娜,热泪滚滚,哽咽着说:“贝贝,妈妈怎么可能会忘记你呢?妈妈就是死了去了阴曹地府也还会记挂着你。”
“喂喂喂,你这话可是真的骗贝贝姐了哦,死了还晓得什么?去了阴曹地府你如果还记挂着贝贝姐,那不是为贝贝姐着想,而是想要贝贝姐的命了哦。”
陈雨俭过来递给张凡燕和钱依娜几张纸巾。
张凡燕和钱依娜从陈雨俭的手中接过纸巾破涕为笑,异口同声说:“我们的嘴说不过你!”
“你们的嘴说不过我就用你们的嘴多吃菜多吃饭,姆妈、嗲嗲,饭菜好了吗?哎呀,刘所长、小宗警官,你们怎么光躲在门后面偷听我和贝贝姐打嘴仗了呢?快去帮忙,等一下福婆婆、寿奶奶和禧爷爷会带着他们的拿手菜过来一起参加认亲仪式。”
陈雨俭又开始咋咋呼呼起来。
钱依娜问:“认亲仪式真的要举行吗?”
“当然,当然,必须举行。上次你妈妈只顾大摆酒席,连个认亲仪式都不搞,像什么样子?生活需要仪式感么,这认亲仪式今天必须搞。农历十二月十五,多吉利的日子。认完亲,团团圆圆好过年。来来来,你们母女快进屋里去,化化妆,涂个口红,喜气洋洋,女儿身体健康,事业兴旺;妈妈百病全消,长命百岁。”
陈雨俭左手拉起钱依娜右手扶着张凡燕往屋里走。
钱依娜低低的声音对陈雨俭说:“我匆匆忙忙赶来,除了手机和钱包,什么也没带呢。”
“有钱就有一切,一切就在眼前,只要你给报销,你想要什么就马上给你去采办。你们先收拾,我出去布置一下现场。”
陈雨俭走出张凡燕住的西厢房。
钱依娜和张凡燕望着眼前的一大堆女性日常用品,再次热泪盈眶,从心底里感激陈雨俭的一片苦心。
中午时分,阳光和煦,鸟儿在枝头欢唱,羊儿在圈里酣睡,狗狗们跑进跑出,大公鸡站在高处打鸣,老母鸡咯咯咯报告又下了一个蛋。
“请母亲张凡燕女儿钱依贝隆重出场!”
陈雨俭一声喊,小宗赶紧按下录音机上的播放键:
“哎,
今天是个好日子,
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今天是个好日子,
打开了家门咱迎春风。
……”
欢快的歌声中,钱依贝搀扶张凡燕笑盈盈走出西厢房,来到院子里。
院子里,两根粗大的松枝交叉在粗木大桌上,翠绿的松枝上大红绸布和各色彩带、气球随风飘扬,桌子正中一张彩色照片格外注目。
照片中年轻的张凡燕意气风怀抱活泼可爱的钱依贝,母女情深深。
福婆婆、寿奶奶、禧爷爷坐在上,陈劳安、刘桂香坐在下,刘清河、小宗各拿一根礼花筒站在左右。
陈雨俭站在中间高喊:“女儿钱依贝向妈妈张凡燕敬八宝甜茶!”
钱依贝从刘桂香手上接过一碗八宝甜茶双手恭恭敬敬捧到张凡燕的面前,张凡燕双手接过,喝了一口,泪水盈眶。
陈雨俭高喊:“妈妈张凡燕赠女儿手足印泥、胎、脐带结纪念盒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