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山会不会有意见?”
陈劳安和刘桂香问。
陈雨俭撇嘴:“那你们还问我怎么处理?”
“不是想安山不一定会回来了么。”
“骨灰盒不自己捧回来不说,连一个‘七’都不回来做,想想不可能会再回来。”
陈劳安和刘桂香的心里其实都很纠结,希望谭安山回来,却又觉得不可能。
陈雨俭说:“不会再回来,来的时候他的老婆和他的那几个媳妇屋里屋外翻了个遍,就差掘地三尺。”
“唉,不是说他们自己家里富的流油吗?”
“哪个人会怕钱多?有钱人的眼里更加只有钱。”
陈雨俭任凭陈劳安和刘桂香坐在一旁感慨,没有再搭嘴。
饭菜已经上桌,祭品已经摆上,清香和蜡烛也已经点上,就陪着禄公公去森罗殿接受阎罗王的审判。
福婆婆、寿奶奶和禧爷爷坐了没一会就各自眯上眼打瞌睡,毕竟上了年岁。
陈雨俭心里明白,如果没有那一点念想强撑着,三位老人怕是早已驾鹤西去。
大黄过来舔了一下陈雨俭的手背,摇头望向一直趴在院门口的小黑。
自从禄公公离去后,小黑就整天趴在院门口,陈雨俭好几次要带它回自己的家,它就是不肯离开,拿来的狗食基本没吃,每天只喝点水。
陈雨俭看着心疼,过去抚摸小黑,小黑乌溜溜的眼睛里满是伤感,遥望的方向是禄公公安息的那座山。
“汪汪汪……”
大黄和其它几只田园犬一起吠叫起来。
陈雨俭朝大樟树方向望去,见刘清河拖着摩托车过了小石桥,摩托车后座上坐着一个人,小宗跟在摩托车后面搀扶着坐在后座的那个人。
陈雨俭看不清坐在摩托车后座的那个人,等刘清河拖摩托车到了大樟树下,和小宗一起搀扶那个人下来,才看出那个人是张凡燕。
张凡燕消瘦了太多,五大三粗变成了细高挑儿,原来是一棵梧桐树,现在变成了一根竹杆子,远远望去,能被一阵风给吹走。要不是陈雨俭熟悉,而且她还穿着她以前爱穿的那一件大红色的滑雪衫,又和刘清河、小宗在一起,否则陈雨俭凭身形还不一定能一下子认出她来。
“导师,你怎么来了呀?”
陈雨俭迎上前去。
张凡燕咳嗽了两声,沙哑的嗓音回答:“我来看看你们,更主要的是找你商量点事情。”
“导师,你的身体没问题吧?”
陈雨俭见张凡燕面色蜡黄,消瘦得不成人样,猜测她十之八九得了重病。
张凡燕弯腰咳嗽了好几声之后,拿纸巾吐了一口痰,然后将纸巾装进一个随身带的塑料袋里,清了清嗓子对陈雨俭说:“肺癌。”
“啊?肺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