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可被没收了通讯工具,事实上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被迷晕过去几天,以及他还在不在昆弥罗城。
他试探过问泽维尔一些问题,但泽维尔一直保持着,某种令兰可极其反感的逗猫态度。
他偶尔会回答一个问题,但戏谑的态度又让人觉得可能是假的,再问多一点,他就会让兰可思考用什么来换。
兰可不会跟他换。
但也从泽维尔这种过于随意的态度里感受到了深深的挫败感,就好像对方胸有成竹,自己绝对跑不掉,所以回答或不回答,对于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
兰可逐渐闭了嘴。
他观察过主卧的房型,锁链很长,但也只能让他在床上自由活动,再远一些,比如卫生间,锁链就够不着了,他准备着等泽维尔回来就以解决生理需求为理由,要求他解开锁链。
结果令他大失所望。
处理完伤口的泽维尔回来了,还带回来了更长的锁链,长度估计能让他走到主卧的卫生间,但出不了主卧的房门。
泽维尔也给兰可带了饭,他像照顾病人一样在床上支起小桌板,勾唇把菜摆上去,摆不下的就放在床头柜。
饭菜很丰富,兰可皱着眉问泽维尔:“我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在餐桌上吃饭吗?”
泽维尔不理会*他,自顾自地把勺子伸到他嘴边,眼神里带着兰可看不懂的热意:“乖,张嘴。”
兰可又想把床上的饭桌掀翻了。
或者把勺子抢过来,对准泽维尔刚才的伤口再砸一次。
可最终他什么都没有做,看着那些冒着热气的饭菜,兰可觉得很想吐。
他微微往后缩了一些,小声说:“我不太饿。。。。”
泽维尔脸色瞬间变了,他的反应甚至比兰可不许他亲密还要更大,勺子砸在瓷碗边沿出刺耳的声音,泽维尔问:“你真的不想吃饭吗?”
语气和当初威胁让兰可把下巴尖放在他手心时如出一辙。
一天之内被威胁恐吓两次,兰可的眼泪几乎瞬间就憋不住,他知道也许这个时候只想着别人来救他很没用,但是他真的很害怕。
他好想兰霄。
甚至开始想念曾经在相同情况下保护过他的谢殷祁。
还有哥哥,还有邬临越和利昂。
明明他根本没有原谅他们,他怎么还在这个时候希望他们来救自己,兰可憎恶泽维尔,憎恶现在的困境,他憎恶了一秒钟自己的软弱。
接着还是觉得全部是他们的错。
如果不是谢殷祁他们,自己就不会逃来瓦伦克了,坏蛋谢殷祁,坏蛋利昂,坏蛋邬临越,坏蛋哥哥。
都是坏蛋。。。。。
虽然都是坏蛋,但能不能来一个人,快点救救他。。。。。
他不想一个人待在这里。
许愿并没有那么灵验,但泽维尔却是不好说话的。他拿过纸巾,动作轻柔地帮兰可擦干净眼泪,接着那把勺子又伸到兰可嘴边,这次他只说了一个字:“吃。”
兰可吐了。
大概就在他被泽维尔喂完饭后半个小时,兰可字面意义上,吐了。
刚吃的东西全被吐在地板上,兰可脸上惨白一片,额头甚至还冒着冷汗,过度惊慌的心情反应到生理上就会是这样,更何况他来到瓦伦克之后一直水土不服,身体算不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