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开嘴拼命呼吸,想要从这个动作中获取一些力量。
可抑制不住的惊恐还是在往上涌,压出眼泪往外冒,再被他擦掉。
但是擦不完。越擦越多,越擦越烫,最终只能崩溃地捂住脸,控制着不让自己哭出声。
和上次太不一样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哪儿,甚至可能被泽维尔带到瓦伦克任何一个地方,而谁都找不到他。他没有枪,没有任何可以震慑对方保护自己的工具。他失去了罗萨里奥家族的身份,也让对方再也没有任何顾忌。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居然又落到了泽维尔手上。
泽维尔兴奋得一夜没睡。
房间里开着暖气,让他有些热,但他是按照记忆里兰可家的温度设置的。
兰可在他眼里一直很弱,他还记得当初用手铐拷住他,分明里面垫着软布包,但他的手腕还是磨得通红。
泽维尔收拾完了带回来的所有的东西,不知出于什么心思,居然把这里布置得跟兰可原来的家差不多。
就好像他是来取代1号的位置的。
泽维尔意识到自己这个举动蠢得很。
他又花了半个晚上把原来收拾的东西全部打乱,他想,他凭什么要顺着兰可的心思做事?
反正。。。。反正他已经把他抢到手了。
他仰倒在沙上,感受着胸口迟迟不散的兴奋。
泽维尔是个成年男人了,他知道自己想要用什么方式来平息这份兴奋,但他最终没有动作。
视线分寸不离那扇被敞开的门,他踌躇着也准备着,当兰可的房间出声音,不论是空枪还是隐约的哭声,泽维尔几乎是立刻就捕捉到了。
房间太热,他脱掉了风衣,衬衫纽扣被解开三颗,袖口在整晚的忙碌中早早被折起,紧勒住手臂上的肌肉,他看上去像是加班整晚在凌晨才抽出时间看望妻子的丈夫。
泽维尔起身。
床上的人抱着膝盖埋着脸,哭声被压抑着,连颤抖都很克制。
那么小一只缩在床上,一只手就可以抱住。
泽维尔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自己的欲望究竟是什么?为什么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先前在客厅中停不下来的下流臆想就像清空了一样。
床上的人听到了脚步声,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往后缩,泽维尔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愉悦,他想,这次可是你自己撞到我手里的。
你以为瓦伦克是谁的地盘?
他刚走近床榻,兰可突然抬起头,从额头到鼻尖全是红的,呼吸也很急,他看着泽维尔的眼神里是完全的厌恶,嘴唇抿得很紧。
但看上去依旧很好亲。
1号亲过了吧,泽维尔恶毒地想,连那种下流的吻痕都能留下,兰可身上其他地方肯定都被吻透了吧。
他喉咙干渴,几乎想质问出声。
戴着难看的假把自己打扮成不男不女的样子,在外面抛头露面甚至还嫁给了一个野人,给他亲给他抱给他操。。。。。。
你从圣格伦跑出来就是为了这些吗?
“兰可。。。。。”
“砰!”
一把枪猛地砸中泽维尔的额角。
鲜血瞬间流下来。
足见砸出枪的人用了多大的力气,血流得太快,漫进眼睛,一半视线瞬间陷入鲜红。
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