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泽抚过书本扉页正中两个流畅文字的边缘。
“。。。。。。”
他想起来了。
因为那天是西里安亲自送纸过来,并且那张纸上,只写着这两个字,显得分外空旷。
那天他正在看兰可慈善拍卖的转播,西里安突然闯入又出言讽刺,他一时恼怒,大脑近乎空白了盯了这两个字很久。
那时就记了下来。
所以现在这两个字,为什么会出现在兰可的书上?
那流畅的笔触,表明书写之人必然十分熟练于写这几个字,这不是巧合可以解释的。
所以,兰可能够辨认、甚至写出这种文字。
安泽联想到西里安在戳穿兰可假少爷身份后就立刻叫停,本来毫无关联的事情突然串了起来。
安泽突然现自己可能陷入了一个误区,或许西里安从头到尾都不是想“辨认出这种文字的意思”
,而是想找到“能辨认这种文字的人”
。
所以西里安一直在找兰可?
他为什么要找兰可?
奥瑞利亚的皇储,和罗萨里奥家的假少爷,这两人怎么会有关系?
安泽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拿出手机。
回到圣格伦第一天,他收到了留言,有一个人自称能辨认这种文字,安泽找出那人的联系方式,心急如焚直接打了电话。
无人接听。
依旧无人接听。
一阵巨大的惶然笼罩住安泽,仿佛他与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擦肩而过。
兰可和西里安。
安泽把书放回原位,头一回想要,仔细琢磨西里安最近的举动。
他刚走回学生会大楼就被拦住。
是皇室的人,他们说西里安现在要见他。
前所未有的一场暴雨。
安泽走下舷梯又匆忙被带上前往皇宫的轿车,车行驶的很快,安泽没出声让司机减,他猜到这是西里安的吩咐。
生平头一次,他完全摸不透西里安要做什么,有一种完全被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这样的暴雨天,应该很容易出事故吧。
奥瑞利亚宫殿。
纵使沿途一直打伞,这种天气下匆忙赶路也必然沾湿,安泽被带到他和西里安常散步的庭院里。
凉亭正中,皇储殿下一袭正装,背手而立,好不悠闲地欣赏园圃内被骤雨击打得七零八落的名贵花植。
相比之下,安泽就显得很狼狈了。
“西里安,如果没有什么急事,我想先回去换个衣服。”
推脱,是安泽最常对西里安说的话。
但今天对方却说:“不行。”
“不行呐,安泽表哥。”
西里安转过身,“你要是现在走,就会错过一场绝佳好戏。”
安泽皱眉:“什么好戏?”
西里安却卖了关子。
他领着安泽回到廊下,用着迷的目光看着这里的宫墙:“表哥,这宫墙是什么材质做的?”
一个自小在皇宫长大的人,突然问安泽这个,不知情的人或许会觉得奇怪,但安泽不会,因为他知道砌成宫墙的材料世所罕见,整个大陆没有任何地方能找到相同的矿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