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你今天的比赛,让治疗师分析了你的身体受伤情况,这是加药剂代谢的药,这是消炎止痛的药,这是。。。。。。。”
经理拿的药无疑都是最适合兰霄的,但他却直接打断了对方。
他不需要这些药,让经理全部换成奥瑞利亚生产的常备药。
经理知道很多拳手投身拳场都有着自己特殊的理由,但他从没见过如此怪异的要求:“可是你的伤?”
经理指了指兰霄侧腰一道又一道血痕。
兰霄只是冷眼看了他一眼。
他没必要跟别人解释自己在做什么,经理顿时冷汗直下,深觉自己逾矩,兰霄不放心,跟他一起去拿了药,等到回到大厅的时候,经理正想跟他商讨一下后续规划,兰霄突然捕捉到排队人群中一句普通的闲聊。
“西南区供电断了啊。。。。。也正常,那一片向来乱。”
西南区。。。。。?兰霄看了一眼外面不知何时已然骤黑的天空,下一秒风一般席卷到说话的那两人面前:“你说的供电断掉的西南区具体是哪一片?!”
那人骤然被问住,正想作,就见后面经理带着恭敬且惊恐的眼神跟上来。
这里的人都是认识经理的。
“西南区就是边陲线那一片啊。。。。。。德泽区、文斌待拆区那一块。。。。”
兰霄脸色骤变,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经理张嘴喊了一声,独自在风中凌乱,他是昆弥罗城长大的,自然知道那一片都是给什么人住的地方,连备用电都没有。。。。。。
黑荆就住那种地方?
时间来到晚间八点。兰霄心急如焚地打车回家,走到门口时,几次都对不上钥匙孔。他打开门,屋内果然昏暗一片。
带出来的药哗啦哗啦掉了一地,兰霄凭着优越的夜视能力,三两步就准确冲进了兰可的房间
床上拱起一个小鼓包,除了脑袋什么都没露在外面,房间里安静得只有兰霄因为剧烈奔跑和惊恐带起的心跳声。
兰可还在睡觉。
兰霄咽下口水,努力平复心跳,但他显然已经吵醒了兰可,床上传来一阵声,兰可慢吞吞地从被子里钻出来,声音哑哑的,迷茫地叫:“兰霄?”
听上去像一只刚出生不久的小奶猫。
“兰霄?你在吗?”
他的心脏就像快要跳出来了一样。兰可就算看不见,也一定能意识到房间里有人。浓稠的黑暗阻隔在两人中间,但兰可一声比一声慌张的呼唤,清晰地传入兰霄的耳畔。
他叹了口气。
兰霄走过去跪在床边,轻手轻脚地把小猫拥入怀里:“我在呢。”
他确信只要一秒钟,兰可就能闻出他身上的血腥味,小猫可能会皱着鼻子推开他,质问他去做什么了,甚至会嫌弃地把他赶出去。
兰霄应该怎么回答?
他应该洗个澡再过来的,起码换下脏衣服。
他应该瞒住那些血腥的交易,只轻轻哄着兰可入睡。
但他在听到小猫呢喃着不断喊他的时候,就像被钉子钉在了原地,生不出半分离开他、拒绝他的心思。
兰可几乎乖巧地把头枕在他的肩膀上。
他身上只有被褥和洗衣粉的干爽清香,轻飘飘的像一片柔软的云。
兰霄忍不住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抚上了他的背。
凉的。
兰霄一愣。
小猫眷恋地蹭着他,乖巧到有些反常了,兰霄顺着他冰凉的后背往下摸,摸到了没有任何温度的被褥。
他不是才醒的。
兰霄瞬间意识到,兰可刚才睡醒的样子是装出来的,他早就醒了,也一个人度过了不知道多久的停电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