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高耸的阁楼内,他仿佛悬浮半空,透过彩色的琉璃窗,能看见巨大的床铺上半躺着一个模糊的身影,手指轻动,好像在翻阅着什么书籍。
他刚想凑近看去,一股难以抵抗的力气突然把他狠狠推开,一切景象在瞬间如泡沫般化作虚无,他只听到一道清越的呢喃声
“高尔基斯。”
那道少年音仿佛落入清泉的雨滴,本应泛起层层涟漪,但这情境中另一个主人似乎连这一句呢喃都报以强烈的占有欲,刹那间就像有一把刀,硬生生剜去了西里安关于那道声音的记忆。
“蠢东西。”
他听到一个低沉的男声,开口就带着喋血的杀气和久居高位的威压感。
意识到对方是在骂自己,西里安几乎遏制不住心间的愤怒。
他堂堂奥瑞利亚帝国太子,未来半个大陆的主宰者!
从未有人敢如此对待他!
怒斥还没出口,西里安惊恐地现自己说不出话了,好像上下嘴唇被生生缝了起来,尖锐的疼痛让他想要悲鸣。
那人不紧不慢道:“最好用的身份,居然是个病怏怏的蠢货吗?”
一团黑雾中,身材高大的男人逐渐浮现出身影并不是实体,而是虚无状态。
他已经没有肉体了。
孤注一掷下,只剩下寄居在这个躯体里的灵魂,纵然嫌弃,但他已经没了选择。
事实上,他现在的状态甚至连驱逐这具身体本来的意识都做不到,只能不停地、不停地在梦境中给他下一些暗示。
至于暗示以外的内容,西里安不会有任何记忆。
“快点去死吧。”
西里安听到那个男人用看蝼蚁的目光看着自己。
“让我快点得到这具身体,让我快点见到他。”
“咳咳咳!”
西里安从梦中惊醒!
门外的亲卫闪身进来,看见殿下扑在床榻边咳嗽的样子,大惊失色。
“我没事,我没事。”
西里安深吸一口气。
“快拿纸笔过来。”
西里安觉得自己的身体从没如此轻盈,他扭头看了时钟,自己从下午三点睡到了八点。
睡眠质量变好怎么不算身体变好的标志?
西里安披上外套,亲卫迅搬来桌子,西里安凭着记忆,快描下了两个字符。
又是这种奇怪的文字。
这次居然只有两个。
西里安定神看了好几分钟,手腕居然不受控制一般又把这两个字符描摹了数十遍,就好像自己的身体对这两个字产生了眷恋。
真奇怪,分明以前写出来的字符都不会有这种情况生。
西里安搁下笔,对亲卫吩咐:“跟以前一样,把这字带给安泽,让他继续去查这些到底是什么。”
亲卫刚接过,西里安又突然改了主意。
“算了,我还是亲自去找他一趟。”
珀西家族的家主和奥瑞利亚的皇后是一对自小感情笃深的亲兄妹,因为这份亲缘,安泽少爷和太子殿下,也是宫内人人要赞叹一声的手足情深。
安泽在皇宫的住处,离西里安的宫殿很近。
此时已近九点,室内顶光未开,稍显昏暗,他没在办公,桌上的电脑屏幕上,赫然是兰可的身影。
安泽眉头紧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