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爷心地善良对别人施以援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至于因为一个从小就被关在囚笼中试药卖命的可怜人,愤懑到这个程度?
“呵。”
谢殷祁没看也明白利昂是什么想法,脾气暴躁的维瑟伦少主,本质上居然有着对亲近之人极其容易交付信任的个性,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同情还是羡慕。
谢殷祁仍然目朝半空,声音仿佛磨了一层砂般,突然来了一句:“你注意到他的套房结构了吗?”
“外室套内室的整个包围结构,内室没有窗户没有侧门,只能通过外室的大门进出,那天他坚持要把1号搬进自己的卧室,1号在里间,他在外间,你知道为什么吗?”
谢殷祁想起兰可随身携带的那把枪:“。。。。。因为他担心我们中间有人会去杀了1号。”
“这样安排,要想动1号就必须经过他。”
谢殷祁在玻璃窗上画着枪的轮廓,喃喃道:“宁愿做到这个地步,也不愿意告诉我哪怕一点真相?”
利昂觉得匪夷所思,喊了一声“谢殷祁”
,眉头紧拧着说:“你没事吧?你怕不是得了妄想症?这些都是你臆想出来的。。。。”
听到这话,谢殷祁甚至早有预料地笑了两声,饶有兴趣地扭过头来盯着利昂:“那我问你,小少爷的台名取兰可,你知道缘由?他给那个银环饲场的1号取名兰霄,你知道缘由?”
“取名而已,这些都是小少爷自己的想法,是他的自由。”
“他的想法?”
谢殷祁轻呵出声,眸色一暗:“想法就是现实的投影。。。。没有经历哪来所谓的想法,就算你能解释名字,那你还能解释小少爷为什么跟1号认识?1号的出逃时间、地点、路线,你告诉我小少爷是怎么知道的?”
利昂答不上来,因为这也是他心里的疑惑,兰可去看比赛那次他还在现场,当时1号甚至都是被拖下去的,他们两人压根没有任何交流的可能,而小少爷说辞偏偏就是“我有一个朋友”
,言语之间分明是知道的意思。
利昂一晃脑袋,摊手道:“谢殷祁,我知道这件事有古怪,但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他不想说,那我们就没必要去刨根问底,说到底,他不过是又救了一个人而已。”
又救了一个人?
谢殷祁端起酒杯,猛灌一口,从口腔凉到了心肺。
救人而已?从现邬临越的身份开始,他就应该警觉的,圣格伦有那么多的资助生,怎么他就偏偏就帮了邬临越?
“不一样的。”
谢殷祁看向利昂:“你和我,跟他们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
“跟邬临越还有1号,不一样。。。。”
“什么啊。”
利昂一头雾水。
“甚至艾略特,也跟他们是不一样的。”
谢殷祁垂下头:“可是凭什么呢,凭什么?”
他突然有些迫切地抬起头:“你不会觉得不甘心吗利昂?你真这么从容?你不会去想,为什么我们靠近他的每一步都必须微小谨慎、精心算计,稍有不慎就是厌烦和驱逐,为什么他从来就吝啬于回应我们,从没有主动向我们靠近一步,可是别人却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