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可语气平淡:“pass。”
利昂目光不变:“pass。”
谢殷祁笑容很浅:“pass。”
杰拉德的视线带着最后一点希望,转向代表安泽会长的视频通话。
虽然另外三位都选择通过,但是按照邬临越的制度,只要安泽反对,那么一票否决,就会全盘无效。
视频通话窗口里,照例只出现了一双交叠的手,从会议开始至今,即使全程没有说话,那人的身姿依旧是无可挑剔的端正。
然后传出一声轻笑。
“abstain。”
弃权。
如邬临越预料之中的结果,但这份“弃权”
,在此时已经完全够用。
“noneopt-veto(无否决票),达成圆桌会一致。”
邬临越的想法说来也很简单。
因为继承权等各种原因,让小少爷在正向积累上逐渐赶上另外几位黑荆棘几乎是不可能的。
既然总归是被制衡的一方,不如就让这份制衡更彻底一些。
提案需要资历,认同需要寻求。
那么只有“一票否决”
,才能将他们所有人被迫拉至同一水平线。
威胁谢殷祁,和安泽做交易。
邬临越有考虑过,如果小少爷来问为什么能让所有人都听从他,他应该怎么回答,但兰可没有问,就好像他已经隐隐知道,自己会走上这样一条道路。
跟迈亚商量好回家的时间,管家也已经开始帮他收拾行李,兰可终于拿到了提前交换的批函。
他和上次一样,没打算把跟亓宁有关系的事告诉邬临越。
而事实上,自从邬临越作为资助生代表进入圆桌会的消息被公布后,兰可便逐渐减少将自己的私事安排给邬临越的频率。
邬临越肯定是现了,但是学期临近结束,他没想太多,只觉得反正还有下个学期,等小少爷返校,他照例是要陪在他身边的。
说是这么说,但兰可瞒着他去见亓宁的时候,他还是偷偷跟上了。
兰可约亓宁见面的地点还是玻璃琴房。
琴房是温室,四季温度如一,即使距离上一次见面已经过去将近一个学期,回到这里的那一刻,那些事情仿佛还生在昨天。
亓宁心里是忐忑不安的,毕竟他们上一次见面着实不算愉快,他曾有的想如同小少爷所说“靠自己慢慢爬”
的气性已经被搓摩殆尽。
记忆里的温柔谦和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来自上位者的仁慈。
当玻璃琴房的门被打开,那始终轻快的小皮鞋踩地声久违地响起,穿过纸张被撕碎的声音、徽章砸在地面的声音,干净利落地袭来。
亓宁像听到铃铛的狗一样,局促地站起身理了理衣服。
他转身的同时低下头,直到那双小羊皮鞋的主人慢慢走到他面前。
“亓宁。”
小少爷的声音字正腔圆:“好久不见。”
“我靠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