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看是这样,但实际上,皇室三席,珀西家族作为皇室姻亲的那一席,再加上政、外交两席立场明确的亲皇派,以及大贵族三席中至少一个已经倒向皇室的”
“七比六。”
兰可撇撇嘴,抢答道:“那个糊弄我的老头子就是你说的倒向皇室的那个吧。”
邬临越惊讶地看他一眼。
兰可在表现出敏锐的同时,也把眉头一皱,摆明了是不喜欢这些。
邬临越停顿了两秒,还是决定把话说完:“安泽珀西代表皇室,你们绕过他三票通过圆桌会,分走了本来被划归到他手里的行政权。。。。。。罗萨里奥家这份权力,可是笼络人心的好途径。”
“就算安泽本人不在意,他背后的皇室也不会乐意。”
邬临越给出例证:“上次拍卖他直接走理事会的特殊公证程序也能看出来,他们不是第一次针对你了。”
兰可撇嘴,脸上的表情介于“我就知道又是这样”
和“怎么怎样,太坏了”
之间,一时间话也不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生邬临越的气。
刚才的对话里,有小猫很讨厌的东西。
邬临越敏锐察觉到这一点。
而这种讨厌的东西,似乎和自己某些打算的方向是相同的,邬临越难得感到头疼。
“杰拉德理事阻止不了你。”
邬临越安慰道:“起码圣格伦之内,真正管用的是行政权,而不是所谓程序。”
“你是觉得我可以再召开一次圆桌会强行提案吗?利昂和谢殷祁当然会听我的,但是我不想总是麻烦他们。”
说到这,兰可甚至有些气愤:“为什么总是我被限制得更多?”
理事会对利、谢二人的尊重,某种程度上确实过对这位日后无缘进入理事会的小少爷,但这只是一种表面的傲慢。
邬临越没什么表情地说:“因为圆桌会和理事会的运行机制本就如此。”
“提案的开启依赖资历积累,表决方式又沿用落后的少数服从多数。。。。而圆桌会更是四个人,双数,要争取三票赞同,极其不合理且繁琐。这种机制实际上对你们四人都有权力压制,对你则最为严重。”
“我的意思是。。。。。。”
邬临越忽然顿住。
兰可有些不解地望向他,而对方只是垂眸看着桌上的纸,目光仿佛在虚空中构建着自己的制度蓝图,又像是在躲避兰可的目光。
兰可是知道邬临越作为“世界之子”
有多大的才能的。
他突然想起上次在卧室望向办公厅里的邬临越的那种感觉,仿佛对方被束缚在四四方方的格线里,动弹不得。
他突然就心念一动,在邬临越陷入局促和踌躇之际,握住了他的手。
他其实完全猜不到邬临越想要说什么,或者要求什*么。
但他率先开了口,他说:“就照你想说的去做吧,我相信你。”
邬临越久久愣神。
和小少爷共事这么久,他并不认为小少爷平庸,但也无法说出小少爷有多么心思深沉这样的话,因为他知道小少爷本就不期待成为这种人。
像他、或者谢殷祁、安泽之类的。
但某些时刻,他确实会被对方的敏锐,还有那种如同小动物一样的直觉弄得心惊胆战,他猜不准这种特质在未来是会保护好他,还是给他带来伤害。
不过这某种程度也坚定了他的想法,因为保护总是需要力量的。
“积累所谓资质和权威是完全来不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