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这场拍卖的竞拍者只限制在圣格伦各位学生内部,甚至不会开启线上拍卖通道,于是也被视作各大家族继承人代表家族行事的一次尝试。”
她先是地冷静剖析,突然又带上几分轻松的语调:“说起来,比起我,说不定你更适合来主持这场拍卖会。”
“你拥有威信但实则归属于圣格伦学生团体之中,你站在那里,本身实则就是一件拍品,代表着对罗萨里奥家族的示好。”
“对于竞拍者来说,他们熟悉你信任你,对于委托方来说,你能提高每件竞品的价值,提升他们的利润。”
聂代仪把种种利益关系剖析得清楚明白。
“当然,作为拍卖师也就说明你本人不能参与这次竞拍。”
“这场牌桌上所有人都有筹码,既然他们将你的价值明码标价,你要不要把这次机会当作开启你个人事业的敲门砖,堵上自己的能力和声誉,和他们较量一场?”
聂代仪的话停在此处。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煽动,兰可承认自己不可能不心动。
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考量和筹码,那凭什么只有他不能上桌?
如果没有筹码,现在就是创造筹码的最好机会。
而且谢殷祁那些拍品的价格他是知道的,即使提成再低,那也是不可小觑的一笔财富。
一笔他自己赚到的财富。
第二天一早,谢殷祁正在办公室里喝咖啡,他如愿以偿地接到了小少爷打来的电话。
手边放着的合同已经被他签上名字,他坚信自己这步棋走得绝对正确。
只是需要耐心,再耐心。
曾经落回起跑线的那种感受,他绝对不能再承担一次,所以这一局,他不允许有别的变数。
他冷静地听着兰可思考一晚上得出的重重建议,没有调笑或者轻蔑的态度,他拿出顶格的尊重和素养,每一条都给出回应。
小少爷是那种,一旦下定决心要做,一定比谁都更认真的人。
想要得他笑脸,那一定要拿出和他同等甚至更好的态度。
“你说的建议我都记录下来了,前几条都很好,但有一些我有新的想法,我觉得电话不方便,要不我们面谈一下?”
另一头的兰可看了眼时钟:“可以的,你现在有空嘛?我正在办公室里,你直接过来找我就好。”
十五分钟后,谢殷祁带着资料到达办公室门口,邬临越给他开的门。
他几乎是立刻就现,邬临越在这间办公室有指纹。
“好久不见。”
谢殷祁笑得温润自然。
邬临越只是简单点头,态度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他侧身让谢殷祁进来,甚至还给对方准备了茶水。
兰可正在争分夺秒地复盘他的珠宝鉴赏笔记,他还特地找聂老师要来的详细的图比,谢殷切看过去的时候,小少爷皱着眉头,眼睛都快贴到电脑屏幕上去了。
对方注意到他来了,向他招招手,示意他到旁边来坐。
谢殷祁突然一阵恍惚,觉得位置对调,心里涨涨满满的。他噙着笑意坐在兰可身边,就像以往在他办公室里那般。
“这样看眼睛要坏掉了。”
他轻轻按住兰可两边太阳穴,小猫眼睛一眯,轻易被他往后带。
谢殷祁察言观色、顺水推舟,不轻不重地帮他按了两下,果然听见了面前人舒服的哼哼声。
惯会享受的习惯还是一点没变。
不,还是变了一点的,毕竟现在也是(将要)有事业的人了。
兰可突然一个挺身,远离了谢殷祁的手:“来吧,我们来说正事。”
其实主要就是签合同,但兰可怕谢殷祁坑他,仔仔细细把合同看了一遍,又叫来邬临越看了两遍。
他相信邬临越的buff,世界之子说没问题,那肯定就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