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邬临越成为在小少爷办公室第二个录入指纹的人。
“多多指教哦。”
兰可在办公室的冰柜里拿出一枚香草味的冰淇淋球,放在邬临越那张和他正对的办公桌上,表示欢迎。
紧接着,这位世界之子就向兰可展现了他作为未来辅政大臣,甚至足以架空奥瑞利亚皇室的天赋。
兰可短暂地重温了一周前身无职务的轻松时光,但在邬临越仅用三天就完全掌握了整套管理体系之后,他开始坚持教兰可。
一遍不会,他就教三遍。
兰可本来就是存着让邬临越熟悉相关事务的心思,他从没想过自己真的要学。
但他转念一想,邬临越现在又不知道这些权力以后都是他的。
现在也没法直接跟邬临越说自己没有学这些的必要,于是他只能硬着头皮跟着邬临越的节奏走。
幸好,邬临越还是心疼他的,并没有真的以那种近乎魔鬼的天赋标准来要求兰可。总体而言,兰可尚能应付。
只有偶尔真的累了,或者单纯想撒娇的时候,他会把羽毛笔一扔,趴在桌面上仰头问站在一旁的邬临越:
“邬临越,其实就算我学不会也没关系吧,只要你在圣格伦,你不就一直会陪着我?”
他坐起来把文件扫开:“等你毕业了,我就把你带到我们罗萨里奥家族,未来哥哥交给我什么任务,你就继续帮我做,好不好?”
邬临越给兰可记录行程安排的笔尖顿住。
如果能完整地陪伴小少爷在圣格伦毕业,这当然是最好的情况,但是万一有别的情况生呢?至于陪着他回到罗萨里奥家族,那更是绝不可能的。
邬临越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只当兰可在犯懒胡说,继续用那一套他只是一个资助生没有资格一直留在他身边的说辞搪塞他,引得兰可生气踹他。
踹他也是好的,他想。小少爷终究还是心思太软,觉得他这样的人,也值得拥有一个那么光明的未来。
兰可逐渐意识到,邬临越会因他的撒娇而减轻他的工作量,可他自己却越来越忙碌。
谢殷祁近来不知道在忙什么,没再找他过。
但几乎与此同时,聂代仪私下指导他的次数却越来越多。兰可向来尊敬师长,也明白聂代仪所教授的都是愈实用的知识,因而他很努力地在学。
邬临越很快觉小少爷越来越忙,有时甚至会因为完成课业累得直接在办公室桌上睡着。
于是在兰可不知情的时候,邬临越拿着自己的调任书,联系上了兰可别墅的管家与私厨,接手了送餐事务,并轻易赢得了管家的认可。
在管家的帮忙下,他给兰可挑选了合宜的备用被褥、靠垫、茶具等等所有兰可日常所需之物。
等兰可又一次困得迷迷糊糊伏在桌上将睡未睡,被邬临越轻轻抱进那间已布置得与他卧室别无二致的办公室内间时,邬临越大约已完全接管了他的生活起居。
“我应该给你开两份工资的。。。。。”
兰可半梦半醒地咕哝。
邬临越依旧没有应声。他单膝跪在床边,帮兰可褪去了鞋袜,用温热的毛巾替他擦过小腿与双足,轻轻抽走少年手中仍握着的笔,把这只困倦的小猫裹进被子里。
关上门时,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回到外间,从兰可的办公桌上搬走他还没开始处理的文件,回到自己的桌上开始处理。
兰可这一觉睡过了整个下午。邬临越完成自己的课业后抬头看挂钟,已经是午后五点。
担心小少爷会因为下午睡太多导致晚上睡不着睡不好,邬临越起身揉了揉僵硬的脖子,打算进办公室把兰可叫醒。
刚走到门口,门刚好从里面打开,兰可握着手机走出来,揉着惺忪睡眼。
他头微乱,脸颊至眼尾晕开一片浅红,睫毛上还沾着些许湿气,整个人像是刚从蚌壳中采出的珍珠,泛着柔软的光泽。
“饿不饿?”
邬临越怔了一瞬才开口,“是想先吃点东西垫垫,还是回别墅用正餐?”
这话大概是为了转移注意力,没经过大脑,邬临越心里倾向于后者,不太希望他把甜点当正餐,于是他补充了一句:“但是冰柜没有小蛋糕了。”
兰可果然撇了撇嘴:“那还是回去吃吧。”
邬临越神色未变,只点了点头,侧身让开,回到内室迅整理好床铺。
出来的时候,却没看见兰可在收拾东西,只是蹙眉盯着手机屏幕。
“怎么了?”
他走到一旁取出兰可的随身背包:“文件我都处理好了,直接收拾东西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