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利昂还没见过它因为别的事情这么焦躁不安过,他一把薅住涅科拉因为警觉竖起来的立耳,主动把手伸进它半张的嘴里,抵住它的下颚。
“冷静,涅科拉,你要咬我吗?”
另一只手安抚似的用力拍打大型犬的后颈。
熟悉的安抚流程和语气里隐隐的警告成功让涅科拉镇定下来,但它并没有停止原先的动作,还是持之以恒地把利昂往一个方向拽。
“好好好。”
利昂一按它的脑袋:“你带着我,我跟你去。”
涅科拉出一声跟狼没有什么区别的嚎叫。
狼的奔跑时能达到6o公里每小时,从小接受耐力训练的涅科拉却更甚一筹,夜风在耳边呼啸而过,仿佛又回到了瓦伦克的边境。
并没有过多久,涅科拉的度突然骤降下来,利昂跟着他驻步,打量周围的环境,看来涅科拉出的地方,和利昂准备睡觉的地方并不远。
他们停在一座石桥边。
肉垫踩踏过草丛,声音被放得很低,涅科拉小心翼翼地用脑袋拨开灌丛里的杂草,利昂皱着眉头靠近,只看见绿草里半露一只莹白的脚腕。
踝骨偏上的地方,像是被叶片或者石头划过,露出洇洇的湿红。
微不可察的伤口,昏倒的人。
利昂突然觉得此情此景有些熟悉。
涅科拉低低地嗷呜一声,伸出舌头舔舐着那人的手腕。
“你干什么了你?”
利昂无奈地压下它的头,紧接着用力拨开扬起的杂草
他的呼吸猛然一滞。
夜风如此迅疾,好像立刻要把他带回溢满蔷薇香气的那个湿漉的晚上。
少年上身只有一件单薄衬衫,在晚间水汽的侵扰下,逐渐要变得透明。。。。。。
瞥过去的第一眼,就像是雪里埋着的果肉。他是那样的纤弱,短短的际到耳根之间一片绯红,紧闭的眼睑微微颤抖,似乎在努力忍受着什么,又因为无力抗拒被迫让泪水溢出。
像只被初春冷雨淋得湿透透的小猫。
利昂好像失了声。
他从少年平坦的、近乎赤裸的胸膛掠过,停留在那张让他魂牵梦绕的脸上。
一时间,惊喜和错愕不知道哪个占据上风。
但救人要紧!
利昂脸色一沉,急忙上前把人从缠绕的草叶里抱出,远看好像冒着热气的画面,直到把人抱进怀里,才现对方身上失温得厉害。
利昂脸上瞬间失了血色,没有外套,他只能紧紧把人贴在自己的胸膛上,小猫几乎是颤抖着循着热源往上贴。
“我带你去找医生。”
利昂的脑子里乱得可怕,但还是凭着本能低头贴了贴对方光洁的额头。
一抬头,突然看见涅科拉叼着什么东西走近。
“哐当”
一声。
沾着泥点的黑荆棘徽章砸在利昂脚边。
什么情况。。。。。。
一个接着一个猜测像被戳破的泡泡,炸开在他心头。
但他此刻没心思理顺这一切。
“把徽章叼着。”
利昂迅给涅科拉比了个手势,下一秒就抱紧怀里的人,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