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可想起利昂阴沉的脸和刮在手背的碎玻璃。
他毫不犹豫地把利昂的文件放在了“不合格”
那一垛,然后继续面色如常地继续干活。
其实真没什么好干的。谢殷祁想了想,起身去给兰可倒了杯水,水壶嘴碰撞玻璃杯沿,声音异乎寻常得大,谢殷祁装作不经意回头,结果兰可压根没往他这边看。
这么认真吗?
谢殷祁狐疑,把水杯放在他面前。
他身材高大,从兰可背后伏下,左右边桌子各撑一只手,满满当当,像是要把人笼罩在怀里。
听见轻敲桌面的声音,兰可这才看见他,也看见了那杯水。
他刚好渴了,没想到谢殷这么有人情味。刚干完坏事他也不心虚,仰着脸笑着说了声清脆的谢谢,双手捧起水杯咕噜咕噜就喝了个精光。
红艳艳的嘴唇沾了水渍变得亮晶晶的,谢殷祁不自觉地去抽了张纸。
“谢谢你呀”
兰可伸手去接,谢殷祁的手却径直绕过,隔着薄薄一张纸直接按在了他的嘴唇上。
圆鼓鼓的唇瓣在他面前晃荡一天了,终于被他找机会按上,比上次还要软。嘴唇上的水渍濡湿了薄纸,跟直接触摸也没什么两样。
但到底和上次是不一样的。上次面前这双眼睛,是闭着的。
此时却是睁眼、很直白地盯着他。兰可眨巴眨巴眼睛,伸出的手慢慢落下,接着好像为了方便男人动作一样,整个人还往前面凑近了一点,手指就更深得陷入到唇肉里去。
谢殷祁居然主动给我擦嘴?兰可若有所思。
被服务的时候他一般都很乖,谢殷祁轻轻的,他也没有不舒服。
从唇中擦到唇角。
“唔、可以了。”
兰可察觉这人还有往回擦的趋势,伸手推了推,“好了,已经干了。”
他脸有点红红的,谢殷祁被他推开,如梦初醒一般,抿唇把纸巾扔进垃圾桶。
本来想再做的过份一点的,比如装作不小心把手指伸进去,碰一碰舌尖之类的。。。
他面上不显,却还要骂一句“笨蛋”
,在兰可难以置信的表情里故作镇定地嘲笑:“喝水都要流出来,不是笨蛋是什么?”
我那只是喝得太急了。。。兰可无语,他不想自证,因为说什么都会被谢殷祁反诠释,但也不能吃亏,兰可庆幸自己很有应对这种情况的经验。
谢殷祁一落座,他就用胳膊撑着桌子挪过来、凑到他面前轻飘飘地问:
“那你刚才为什么要给我擦嘴巴,”
他很直白地跟谢殷祁对视,甚至还伸手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笨蛋也会自己擦的,不至于非要你来帮忙。”
快解释呢。
谢殷祁解释个头!他压根解释不出来,于是他板着脸:“快工作。”
嘁。
兰可扳回一局,心里美滋滋的。他对情绪敏感,总能很快察觉出别人对他的好感,而由于习惯了带着好感的对待,他总是会不自觉地得寸进尺。
叮铃铃
刚开完会的梁沅泽接到了电话,看清来电人之后,他下意识扶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
“谢哥,您有什么事吗?”
梁家也是商贸起家,在帝国境内,凡是做商贸的必然依附于谢家这座巨轮。
梁沅泽倒是不觉得自己对谢殷祁言听计从鞍前马后有什么不堪的地方,除去家族的吩咐,谢少在校内的名声一直不差,虽然跟学生会那位安泽会长有点差距,但比起暴躁的利昂少主来说又好上太多。
至于罗萨里奥家的小少爷,这种讨论他们一般默认不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