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呢,池佳贝作为一个心智成熟的独立青年,也不能一味地沉浸在恋爱当中,学习和事业也不能落下。
当时在比赛中认识的一名策展人,正在筹备一场青年艺术家的群展,公开征集作品,不限形式,池佳贝投了稿,出去之后两天就收到了回复,策展人edison说还记得他的那件作品,也给他留下了柔软的印象,可以进一步聊聊作品的可能性。
池佳贝把这件事告诉了楚睿,并说edison也明确告知了后续可能会对作品做一些调整,需要亲眼看到实物,面对面的沟通。
第二天对方回复他:【周三仓库那边有人值班】,并说:【恭喜】
他的那件作品在比赛结束之后,楚睿帮他运回了海市,放在了他租的一间仓库里,不得不说,关于他的事业,楚睿真的帮助了太多,他心里是很复杂的,一方面觉得这样的安稳太奢侈了,拥有太多会变得愧疚,另一方面也害怕自己会依赖,慢慢失去独自站立的能力。
不过既然已经拥有了这样的福气,那学着承受这份支撑的分量,本身也是一种成长,他是他新的底气,况且如果真的能够参展,他就可以让哥哥姐姐们亲眼看看他的作品了,还有……他的妈妈。
五天比池佳贝预想的要快一些,忙碌起来时,时间总在偷偷溜走。
楚睿回来的那天,他没有去机场,而是提前去了那栋小木屋,他谎称自己要赶着修改作品,实在抽不开身去接机,其实是想要给对方一个惊喜。
站在那扇门前,门嘀的一声弹开,他觉得很神奇,仿佛自己真是这个家的一员。
既然是惊喜,那光有他这个人还不够,总得再添点别的什么。他想做一顿饭,可他没什么天赋,自己的男朋友厨力又很强,最终因为技艺的生疏和心理的压力,他收获一盘堪比塞尔达一心的微妙产物,他把他们丢进垃圾桶,转而掏出手机开始点外卖。
餐食到了之后,池佳贝仔仔细细摆好盘,仪式感到位了,也不会有生命危险,这个决定很明智,可他又觉得自己不能什么都不做,将弄乱的厨房打扫好,又去客厅把靠枕拍了拍,茶几上的东西归拢了一下,其实公寓本身已经很干净了,有阿姨固定来打扫,几乎没有什么需要收拾的地方,可池佳贝现自己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心里会有一种满足感。
他以前总觉得帮对象做家务这件事,听起来像保姆在伺候雇主,可此刻他蹲在书柜旁边把几本叠放不太整齐的书重新按大小排列起来的时候,觉得这是更贴近家的感觉,这栋屋子会因为他的存在而有更多的印迹,不再是一个人独居时空空荡荡的模样。
他把最后一本书放好,站起来拍了拍手,环顾了一圈,现在只差一个推门进来的人。
池佳贝掐着点等待,根据时间,还有十分钟对方差不多就到了,他在客厅里来回打转,很快门锁响了一声,他跳起来的时候,膝盖在茶几边缘磕了一下,也顾不上疼,直朝进来的人扑了上去,门在身后自动合拢,楚睿接住了他。
“楚睿,surprise!欢迎回家!”
楚睿愣住了,行李箱还握在手里,他低着头,看着埋在自己怀里的爱人,所有的疲惫和那些在飞机上反复转过的失落,全都在这一瞬间被这个怀抱的力道冲散了。
他很快收紧了手臂,感觉到颈窝里那急促而温热的呼吸,闭上了眼,语言在此刻贫瘠得可怜,感受也无法命名,但是他却觉得,所有的好词都应该用在这一刻,幸福、满足、完整、安定。
出差的这五天,在见不到对方的每分每秒,他都很不安,文字没有温度,对方回得稍晚、稍短,他就会忍不住想:他是不是觉得我无趣?可一听到电话里活泼的语气和笑声,他又放下心来,只是那份安心转眼又烧成疯狂的思念。
他从来没有把这种话说出口过,说出来像是在自怨自艾,像是质疑对方的感情,可它们确实存在,一直盘踞在暗处,他总想确认他还是喜欢我的,不会离开我的,而这在对方说不能接机的那一刻,不安攀到了顶峰他是不是没有那么想我?
“楚睿,我好想你呀。”
楚睿看着他抬起的脸,好想深深地叹上一口气,他正在被拥有,也拥有着对方,他在工作场合穿梭,扮演着冷静自持的Reed,直到看到他的酒窝,他才觉得,属于楚睿的甜美的一天,才真正开始。
嘴唇轻轻颤抖着,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口:“我也好想你。”
第52章好像结婚一样
池佳贝原本以为,两人好久没见,他的男朋友会给他来个法式热吻,可没想到楚睿只是抱着他,下巴搁在他的肩窝里,呼吸很缓,池佳贝闻到他身上浓郁的甜瓜味。
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了很久,才牵着手走到餐桌上坐下,楚睿看到那几盘菜,竟一眼认出是外卖,池佳贝也坦然承认,不过楚睿依旧吃得很满足,还表示自己很高兴,他的男朋友可真好哄。
吃饭时池佳贝顺便提起了展览的事,策展人edison要求他把作品的体量重新扩大,楚睿听后说:“先跟他们签完协议再做,否则如果你做完了,他们又说无法展出,对你来说是很大的损失。”
池佳贝没有经验,觉得他说得很对,楚睿又说:“要不要我帮你联系,或者我们一起去?”
池佳贝立刻摇头,他知道以楚睿在圈内的位置,如果他出面,事情会顺利得多,可他已经接受对方太多的帮助,剩下的想要自己努力去做好。
吃完后,两人靠在沙上,池佳贝侧着身子,和他讲这几天做的事,讲到开心时会露出酒窝,不顺利时就会撅起嘴巴,楚睿在旁边一会儿亲亲他的脸,一会儿亲亲他的额头,也不知道有没有在认真听。
直到感觉到旁边的呼吸正在慢慢变浅,楚睿睡着了,平时那张总是带着一点距离感的脸,此刻完全松懈下来,眉目舒展,嘴唇微启,唯独那只搭在他手背上的手,握得又紧又牢。
池佳贝低头看着他,这个人刚刚才结束长途飞行,时差都没有倒过来,却还在听他说那么久的话,他心疼又感到抱歉,伸手够到沙扶手旁的毛毯,小心盖在对方身上。
可没想到楚睿完全就是高精力人群,隔天一早就去安排和aura的老师们聚餐的场地布置了。
池佳贝听到布置两个字,还在想,难道不是找个餐厅,定个包间,大家随意喝点东西聊聊天,彼此认识一下就可以了吗?结果楚睿居然定了一家市中心的老洋房,价格都另说了,他在网上搜了一下,这家是专门用来办草坪婚礼的!
池佳贝还想推脱一下,可楚睿连电子邀请函都群里了,见对方准备得那么充足,他实在不好意思提了,好嘛,他心里其实也是有点小高兴的,只是总觉得自己一分钱不花好像小白脸,最后,池佳贝提出聚会上的酒水和蛋糕他来买,楚睿也同意了。
周日当天,池佳贝只带了简昭一个人去,毕竟只有简昭是唯一一个知道他恋情全部过程的人,进门之前,简昭还拍着胸脯在和他说:放心,我今天一定要给Reed一个下马威,帮你出之前那口恶气!
结果刚踏进门,四五个长男一下围上来,像是早就等着他们,“谁是简昭?”
最后,简昭就这么晕乎乎地被那几个人半拉半哄地带走了,池佳贝站在旁边放声大笑,而一直在侧门的楚睿早已等候多时,他从门里走过来,揽着他的肩膀说:“进去吧。”
池佳贝原本还担心这里会被楚睿布置得过于隆重,可进来后现,这里保留了它原始的样子,几棵老树散落在草坪各处,枝叶交错下,一座圆形的花坛立在中央,淡紫色的绣球和低矮的白色雏菊开得很热烈,花坛边立着一块木牌,表面是未经打磨的自然纹理,上面刻着两个人的英文名,池佳贝摸了摸上面的凹痕,楚睿告诉他,这字体是他亲自设计的。
晚餐是长桌的形式,摆在老洋房侧廊下面,头顶有垂下来的藤蔓和串灯,桌面上铺着米色桌布,大家陆续落座,楚睿和池佳贝端着酒杯起身,沿着长桌挨个走过去,楚睿微微侧着身给他介绍,池佳贝跟在旁边含笑碰杯,几轮下来,他忽然恍惚了一下,这怎么越看越像婚礼上的敬酒环节。
直到轮到简昭,虽然已经脱粉,可面前站着的毕竟是曾经喜欢了很久的偶像,但是气势不能弱,他大着嗓子喊道:“你一定要对贝贝好一点哦,要是还欺负他,我就在网上曝光你!我大号粉丝很多的!”